然后……好像被骂了?醒来后只记得那种又憋屈又好笑的感觉。
孟雪云的梦则更加缥缈。
她梦见过自己在山林间灵活穿梭,梦见过对一个人发出怨毒的诅咒,梦见过被炽热和冰冷交替的能量包裹,还梦见过自己变成了一团光,与另一团金光交融……每次醒来,她都心绪不宁,尤其梦见诅咒和能量交融时,会莫名地看向睡在隔壁房间的王德衡方向。
他们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些梦,但一种无形的默契在滋生。
有时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就能明白对方此刻想起了某个梦境片段。
中考结束,两人毫无悬念地考入了同一所重点高中,再次同班。
高中生活更加丰富多彩,学业压力也更重。
王德衡和孟雪云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,不仅因为外貌和家世,更因为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特殊氛围。
有男生想追孟雪云,总会莫名其妙地遇到各种小倒霉事;有女生对王德衡表示好感,孟雪云一个眼神扫过去,对方往往就偃旗息鼓了。
倒不是孟雪云做了什么,而是那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的、属于前世仙尊的一丝凛然与“所有权”意味,让普通少女心生怯意。
高一下学期,发生了一件真正让两人意识到自身“不寻常”的事件。
市里举办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,孟雪云和王德衡组队参加,课题是“城市角落微生态观察”。
某个周末,他们为了采集不同区域的土壤样本,来到了城乡结合部一片待开发的荒地。
这里环境复杂,据说以前是个小化工厂旧址。
就在他们专心采集时,荒地深处一片废弃的厂房里,突然传来打斗声和咒骂声,接着,三个神色慌张、手里拿着管状物的男人冲了出来,看到王德衡和孟雪云,眼神一厉,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低吼道:“小鬼!滚开!别多管闲事!”
孟雪云下意识地把王德衡往身后拉,自己却上前一步,挡在前面,银发在风中微微扬起,眼神锐利: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
那疤脸男见是两个半大孩子,稍微松了口气,但眼中的凶光不减:“小丫头片子,找死!”说着就要上前推搡。
就在他手即将碰到孟雪云肩膀的瞬间……
王德衡动了。
不是冲上去打架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。
他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,体内那股沉睡的、清凉的气流再次涌动,比上次强烈得多!
他一步跨到孟雪云身前,直视着疤脸男,低喝一声:“站住!”
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疤脸男和他的两个同伙,动作猛地一滞!不是被吓住,而是仿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胶水粘住了,身体变得僵硬迟缓,眼神也出现了一刹那的迷茫和恐惧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!
与此同时,孟雪云也感觉手腕上的金链一热,一股温润却坚定的力量从链子上传来,融入她身体。
她福至心灵,抬起手,对着那三个仿佛被定住的男人,学着梦里某个模糊的姿势,凌空虚虚一划!
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。
但三个男人手中的管状物,突然“砰砰”几声,接口处莫名其妙地崩开,里面的化学原料洒了一地,冒出刺鼻的白烟!
“啊!”三人被惊醒,看着洒落的原料和冒出的烟,又惊又怕,再看向王德衡和孟雪云的眼神如同见了鬼,怪叫一声,也顾不上原料了,连滚爬爬地逃走了。
荒地恢复了寂静,只有刺鼻的气味弥漫。
王德衡和孟雪云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茫然。
“刚才……是我们做的?”王德衡声音干涩。
孟雪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微微发热的金链,又看了看王德衡有些苍白的脸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好像是……又好像不是。德衡,你刚才……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,从我身体里跑出去了。”王德衡捂住胸口,感觉有些虚脱,但体内那股清凉的气流似乎又壮大了一丝,而且与孟雪云金链传来的温热感隐隐呼应。
这件事无法用常理解释。
他们没敢告诉任何人,包括父母。但从此以后,两人之间多了一个共同的、不能言说的秘密。
他们开始有意识地、偷偷地尝试“控制”那种奇异的感觉。
王德衡发现,当他心平气和、精神集中时,能让一小杯水的温度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,或者让一片落叶的下落轨迹稍稍偏移。
孟雪云则发现自己情绪波动时,尤其是对王德衡有某种“强烈意愿”时,似乎能隐隐影响对方的“运气”,王德衡可能会突然打个喷嚏,或者绊一下,虽然无伤大雅。
这些能力微弱得可怜,时灵时不灵,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直觉或巧合。
但他们都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
他们的“财运”依旧存在,但似乎正在与这些新出现的、更加个人化的“异能”融合。
而随着这些变化,那些断续的梦境也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清晰。
王德衡偶尔会在梦里听到有人叫他“孟德衡”,而孟雪云则在梦里,越来越多地看到一个眼神怨毒又倔强的灰白色小兽,以及最后那惊天动地的一跃和温暖的怀抱……
高中生活还在继续,学业、青春期的烦恼、对未来的憧憬交织在一起。
但王德衡和孟雪云都隐约感觉到,有一条看不见的线,正牵引着他们,走向一个既定的、又充满未知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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