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符文即将触及她额头的刹那,“李羽霏”身上猛地爆出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!
黑气翻滚涌动,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痛苦、充满无尽怨毒的女人面孔!那面孔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,拼命抵抗着蓝色符文的侵蚀!
至阴至寒的蓝光与污秽怨毒的黑气猛烈碰撞,发出沉闷如雷的爆响!
整个石室剧烈震动,顶壁灰尘簌簌落下,仿佛随时要坍塌!
陈茂山被巨大的能量反震力狠狠掀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喉头一甜,“噗”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瘫软在地,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半空中蓝光与黑气疯狂地交织、撕扯、湮灭!守山铃的波动变得极其紊乱,时强时弱,仿佛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。
脖子上的五铢钱滚烫得像是烙铁,烫得他皮肉生疼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
那团黑气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不甘的尖啸,猛地收缩,像是被符文的力量强行从李羽霏体内剥离、扯了出来,然后如同溃败的潮水般退去,瞬间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,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半空中的寒气符文也闪烁了几下,光芒黯淡,最终彻底消散无形。
石室里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陈茂山粗重如同风箱的喘息声,以及角落里昏迷的李羽霏微弱的呼吸声。
李羽霏身体一软,瘫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但笼罩在她身上的那股诡异的冰冷和怨气已经消失了,恢复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脆弱。
陈茂山挣扎着,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身体,一点点爬过去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气息虽然微弱,但还算平稳。
他长长地、带着血腥味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装,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李羽霏,又低头看了看胸口沉寂下去的守山铃,心中后怕不已,如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刚才若不是守山铃在关键时刻自发护主,施展出那个霸道无比的“缚灵”符文,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被吸干精血的尸体了。
但守山铃为什么能驱动?是因为自已的血液在镜卜时与它建立了某种联系?还是因为……它本身就有某种“意识”,在守护着与后山相关的某种平衡?
而那个被逼退的怨灵,惊恐喊出的“契约圆满”又是什么意思?李半城到底想干什么?
无数的疑问和更深的恐惧涌上心头。
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剧烈的头痛,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
他艰难地挪动身体,将散落在地的最重要的宗谱秘卷和那几卷记载着“约束”法门的兽皮卷捡起来,也顾不上灰尘,胡乱塞进怀里,用布包好。
这些是他保命和谈判的唯一资本。
然后,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李羽霏,一咬牙,俯下身,将她背了起来。
少女的身体很轻,但此刻对他来说,却重若千钧。
他不能把她留在这里,无论是出于道义,还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最重要的“钥匙”和证人。
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上,双腿灌铅般沉重。
他背着李羽霏,踉踉跄跄地爬上陡峭的石阶,每上一级,都几乎耗尽全身力气。
终于爬出暗室,他反手费力地推上那扇旋转石门,听着机括重新合拢的“嘎啦啦”声,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走出库房木门,重新锁上那把锈锁。
外面,天色依旧漆黑,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。
别墅的方向静悄悄的,仿佛刚才地下石室里那场惊心动魄、关乎生死的较量从未发生。
陈茂山背着李羽霏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返回别墅的荒僻小径上。
夜风吹在他被冷汗浸透的背上,冷得刺骨,让他不住地发抖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现在才刚要开始。
他看了一眼别墅方向那点微弱的、如同鬼火般的灯火,眼中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狠厉和决绝。
不管怎么样,他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自已,也为了背上这个被家族命运吞噬的无辜姑娘。
喜欢算命簿请大家收藏:(m.suyingwang.net)算命簿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