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魁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,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少年对玉林县只是围而不攻。
“总督大人,贼军如此反常,会不会有什么猫腻?”玉林县知县范吕良脸上全是担忧。
“嗯,本督听说过此人,现在广东、贵州、云南已经被他控制,他不像李自成、张献忠之辈只会攻城掠地,到处劫掠,他比他们更懂造反之道,他志在天下,是个了不得的人才。”
丁魁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可惜啊,这种人却不能为朝廷所用。”
“总督大人,听说此人不但领军能力强,治国安邦之道甚是了得,现在百姓都知道其他省百姓的事,我怕......”范吕良不敢说下去,怕丁魁责备。
丁魁哪不知玉林县知县的顾虑,作为两广总督,他深知两广的这些官员的德行。
这次,他们一改反常的不遗余力的支持他抵抗贼军,无非是因为害怕。
这伙贼军也和李自成、张献忠一样,每攻陷一地都会对当地的作恶之人进行清算,而且,他们比李自成他们更狠,做得更绝,
他们从来不接受弃暗投明,也从不招安。
这就触碰到这些人的利益,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所有大多都不是用正当手段得来的,手都脏得很,可以说,他们都是这天下大乱的祸根。
如果可以弃暗投明,丁魁相信广西起码一半的官员和地主豪绅会毫不犹豫选择投降,主动打开城门。
丁魁痛恨这些人,但没有他们的支持,他根本无法对抗贼军。
他暗暗下了决心,打退贼军后,他要上奏朝廷,除掉这些祸乱朝纲的蛀虫。
其实,这不是他现在才有的想法,他曾经尝试过,然而,这些人个个都有后台,有背景,他数次上奏朝廷,奏折都像泥入大海,了无音讯。
最后,他等来的不是朝廷的支持,反而是责备,他还差点官职不保,因此,他才选择忍气吞声。
他听说现在的朝廷已经与以往不同,以前把持朝政的各个党派已经被崇祯肃清,又萌生铲除这帮人的想法。
丁魁看了范吕良一眼,他纵使很讨厌他,但是,眼下他又不得不隐忍,因为他代表着玉林县所有地主豪绅,他还要借助他来抵抗贼军。
想到此,丁魁深吸一口气,对范吕良说道:“范知县不必担心,只要我们坚守住,援军一到,贼军必败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得到丁魁的保证,范吕良这才放下心来,如此,他也对下面的人有了交代。
这次他们可谓是大出血,出钱又出力,这样做无非就是想继续过他们的逍遥日子。
与范吕良以及那些地主豪绅不同,玉林县的百姓倒是希望贼军打进来,因为他们听说贼军都是好人,他们不但不扰民,还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
这可不是谣言,玉林与云浮相邻,云浮人过得好不好,作为邻居,他们怎会不知。
当然,云浮人的情况能这么快传到玉林,有两个主要原因。
第一个原因是,少年把云浮与玉林的道路打通了,云浮人与玉林人有了交易来往。
第二个原因是,少年在攻打广东之前,早就让李大壮派人潜伏广西,散布消息。
消息刚散布时,广西人当然不相信,一度以为是谣言,但是,与云浮人有了往来后,证实消息准确后,前面吹的牛全变真的。
“队长,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?”说话的是一个正在路边摊喝粥的人,他看到范吕良坐的轿子经过这里,马上询问他的上司陈欢。
陈欢偷偷观察完城门的情况,摇了摇头,小声的说道:“继续等。”
陈欢曾经是马洪俊的手下,深得马洪俊的指导,当年他先是跟着马洪俊去吓唬吴三桂,后面又跟着马洪俊屡立奇功,终于晋升为大队长。
这次他独自带领500人潜伏在玉林各县,任务除了散布消息,挑拨玉林百姓与官绅的矛盾外,还要协助少年拿下玉林县。
“走吧。”陈欢所在的摊位很接近城门,为了避免广西军的怀疑,他不能待太久。
于是,他结了账后,与手下回到客栈。
这客栈是他买花重金买下来的,然后,他假扮成说书先生,通过说书来散布消息。
其实,他一个山贼出身的人肚子哪有什么墨水,讲的都是山贼的故事,不过,当地人也没有什么文化,他讲的故事通俗易懂,反而大受欢迎。
不过,现在来客栈吃饭的人很少,只有寥寥数人。
“陈先生,今天讲什么故事?”一个客人见陈欢来了,放下筷子,问道。
陈欢笑着说道:“这位客人,贼军都来了,你还有心情听我讲故事吗?”
“来就来呗,与我何关?”客人满不在乎的说道。
“哦?你不怕?”陈欢故作惊讶的问道。
“怕什么?先生不是说了嘛,贼军只惩恶,我又不是作恶之人,为什么怕?”
“在下只是把听来的事说与你们听,你们真信了?”陈欢试探着问。
“诶,先生别谦虚了,我们当时听的时候确实不信,可先生却不知,我婆家人是罗定人,前些天婆家来信说,他们现在过得很好,,他们还说,他们有地了,贼军对他们可好了,不但税收低,还收税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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