璐清秋能忍住超出两位议员的意料。
不过能坐到如此位置的,从来都有两手准备。
青云城老城区的街边小酒馆。
李根莫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地上零零散散都是空酒瓶,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。
眼神浑浊,满脸胡茬,整个人的颓丧。
他今年三十四岁,是云山商会旗下云厨体验店的前店长。
就在一周前,他还是街坊邻里嘴里有出息的代表。
在加入云山商会之前,他只是个在青云城底层挣扎的打工人,起早贪黑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,老婆跟着他挤在出租屋里,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是云山商会给了他机会,招他进了云厨体验店。
从店员做起,短短两个月凭着踏实肯干一路升到了店长。
工资翻了三倍,还有分红。
就在一个月前,他拿着积蓄,加上云山商会给的员工购房补贴,付了首付,在新城区买了一套两居室,把老婆接了进去。
那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。
他总跟身边的人说,是云山商会给了他好日子,是璐会长给了他翻身的机会。
他这辈子,就跟着云山商会干了。
可这份风光,在短短一周里,碎得彻彻底底。
体验店被消防局贴了封条,说是消防通道不合规,停业整改,整改期限遥遥无期。
门店关了,他这个店长自然也就失了业。
一开始他还没慌,想着凭着自己这职业经历攒下的经验,再找份工作不难。
可他投出去的简历,全都石沉大海。
有相熟的老板私下给他透了底,说是恒通商贸打了招呼,整个青云城的商贸行业,没人敢用云山商会出来的人。
工作找不到,房贷却不会等他。
每个月五千多信用币的房贷,还款日就在十天后。
他手里的积蓄,扣掉家里的生活费,连半个月的房贷都凑不出来。
老婆不敢跟他抱怨,每天晚上等他睡了,偷偷躲在卫生间里哭。
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。
当初有多感激云山商会,现在就有多恨恒通商贸。
要不是恒通商贸搞事,他的店不会被封,他不会失业,他好好的日子,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心里的怨气和怒火越积越多,没地方发泄,他只能天天泡在这个小酒馆里,用酒精麻痹自己。
“老板,再拿一瓶酒。” 李根莫把空酒瓶往桌上一墩。
酒馆老板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还是拿了瓶酒过来,放在他面前。
这两天,李根莫天天来这里喝酒,从下午坐到凌晨,老板都认识他了。
也知道他的遭遇,心里同情,却也没什么办法。
李根莫拧开酒瓶,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,眼泪都差点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两个穿着休闲外套的男人走了过来,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下。
其中一个男人看着他,笑了笑,开口道:“兄弟,一个人喝闷酒呢?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?”
李根莫抬眼,扫了他们俩一眼,没说话,又灌了一口酒。
他现在没心思跟陌生人搭话。
另一个男人也不恼,抬手叫老板过来,又加了两个下酒菜,开了瓶酒,给李根莫的杯子里满上。
“看兄弟你这样子,应该是做生意栽了跟头吧?” 男人开口道,
“不瞒你说,我们哥俩也是。之前开了个小加工厂,被恒通商贸挤兑得破产了,房子都抵押出去了,现在也是走投无路。”
这话一出,李根莫的眼神动了动。
他抬眼,重新打量了对面的两个人。
看着他们俩脸上的颓丧,和自己一模一样,心里瞬间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。
“你们也被恒通坑了?” 李根莫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 最先开口的男人叹了口气,狠狠灌了一口酒,
“恒通商贸仗着背后有议员撑腰,在青云城横行霸道多少年了。正经生意做不过人家,就玩阴的,买通执法部门,封店的封店,查账的查账,多少人被他们搞得家破人亡。”
这话正好戳中了李根莫的痛处。
他积攒了一周的怨气,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拿着酒瓶,把自己的遭遇,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从当上店长的风光,到门店被封的绝望,再到找工作被拒,房贷压得喘不过气,越说越激动,眼眶都红了。
两个男人坐在对面,认认真真听着,时不时附和几句,骂几句恒通商贸黑心,骂几句那两个议员以大欺小。
李根莫越说越觉得,自己遇到了知己。
这世上,居然还有跟自己一样,被恒通商贸害得这么惨的人。
“兄弟,你说这世上,还有没有公道了?” 李根莫红着眼,一拳砸在桌上,酒瓶都震得晃了晃,
“他们恒通商贸把我们害得这么惨,现在居然还要大张旗鼓地办五十周年庆典,风光无限,我们连活路都没有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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