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最好没有!”马奴甲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啐了一口,“要是让老子知道你敢玩花样,有你好果子吃!”
说完,他才骂骂咧咧地牵着马走开了。
李世欢看着他的背影,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,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麻烦开始了。
马奴甲的嫉妒和敌意,几乎毫不掩饰。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在这个没有规则的地方,这种底层之间的倾轧和陷害,有时甚至比监工的暴力更防不胜防。
他再次深刻地意识到,自己处境的脆弱。那一点点微小的改善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被更强大的恶意吹灭。
而更大的威胁,来自于一直冷眼旁观的张黑皮。
张黑皮虽然愚蠢粗暴,但并非完全瞎子。他也隐约察觉到李世欢似乎最近“事儿多了点”,老赵头好像也使唤他多了点。
虽然他不关心具体原因,只要马没死,活有人干就行,但这种脱离他掌控的感觉,让他本能地感到不爽。
一次李世欢正小心翼翼地提着兑好的石灰水准备去泼洒时,张黑皮正好醉醺醺地从旁边经过。
他停下脚步,眯着醉眼,盯着李世欢手里的破桶,粗声粗气地问:“你他妈又瞎鼓捣什么玩意儿?”
李世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赶紧停下脚步,垂下头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回……回张爷,是……是石灰水……赵头儿让小的洒一洒,去去味儿,怕……怕熏着马爷们……”
他毫不犹豫地把老赵头抬了出来当挡箭牌。
张黑皮皱紧眉头,似乎想发火,但又想不起发火的理由。他狐疑地凑近桶边闻了闻,被石灰那股刺鼻气味呛得打了个喷嚏。
“妈的!什么破玩意儿!赶紧弄完滚蛋!别他妈在老子眼前晃悠!”他最终不耐烦地挥挥手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李世欢站在原地,直到张黑皮的背影消失,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太险了!
仅仅是提着一桶石灰水,就差点引来无妄之灾。如果张黑皮深究下去,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,随手一鞭子抽过来,他根本无处说理。
这点微小的改变,它带来了一丝希望,却也引来了更多的目光和潜在的威胁。
嫉妒在滋生,危险在潜伏。
李世欢更加谨慎了。他尽量减少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举动,更加卖力地完成本职工作,对待老赵头的吩咐也更加恭敬顺从,对待其他马奴,尤其是马奴甲,则尽量避让,表现得更加卑微怯懦。
夜晚,他躺在草铺上,身体稍微有了好转,可能是因为接触病马污物少了,咳嗽也减轻了一些。
改变确实发生了,是积极的变化。
但这变化太微小,太脆弱,反而让他陷入了更复杂的境地。
他握紧了拳头,不能退缩。既然已经看到了希望,就只能继续往前走,更加小心,更加隐忍。
他开始思考,如何应对来自同类的嫉妒,以及如何在那头暴戾的“猛虎”张黑皮眼皮底下,更好地隐藏自己。
生存的游戏,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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