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……混元层次的交锋吗？”阿离声音微颤，即便已是天仙巅峰，在那等力量面前，依旧感到自身渺小如蝼蚁。
白羽默然不语，瞳孔深处那混沌漩涡般的景象缓缓旋转，倒映着剑阵内那毁天灭地的景象。他的“寂灭劫灭真意”在微微共鸣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“分析”与“理解”。
他能“看”到，罗睺的魔道，核心在于“杀”、“灭”、“乱”，是极致的破坏与掠夺，是将一切推向无序混沌的疯狂。
而鸿钧等人的道，则偏向“序”、“生”、“衡”，是建立规则、演化万物、维持循环。
两者截然相反，却又都触及了大道本源。
“我的道……”白羽内视己身，那枚“归墟劫雷道种”正安静地盘踞在道基核心，散发着暗紫灰白的光芒，“‘归墟’，是天地循环的终点与起点，本身并无善恶，是规则的一部分。‘劫灭’，是因秩序失衡或量劫而起，是‘归墟’力量的一种显化……与罗睺的纯粹毁灭不同，更与鸿钧的造化有序迥异。”
他隐隐有种感觉，自己的道，似乎处于某种“中间”位置，甚至……可能更接近“归墟”那客观、冷漠的本质。
战场中的激斗越发白热化。
诛仙剑阵确实凶悍绝伦，鸿钧四人虽强，但被困阵中，只能被动防御、消耗，寻找破绽。罗睺魔焰滔天，不断引动洪荒残余劫煞加持剑阵，威势一时无两。
就在这僵持之中，白羽的“寂灭星瞳”忽然捕捉到了几缕细微而特殊的光点，从战场边缘的混乱能量流中逸散出来。
那是几滴**色泽暗淡却蕴含磅礴生机与大道碎片的本源精血**——属于祖龙、始麒麟、元凤！还有几块**微小的、闪烁着不同大道光泽的权柄碎片**——分别带有水、土、火的至高意韵，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微弱、却与他道种产生感应的**“终末裁定”气息**！似乎是从麒麟崖废墟深处，被这场大战余波震出的。
显然，罗睺虽吞噬了绝大部分三族气运，但仓促之间，加上鸿钧等人牵制，仍有极少量最精华的本源与破碎权柄未被完全收走，散落于战场边缘。
更让白羽心头一跳的是，他还隐约感应到，在更深处，那麒麟崖废墟之下，似乎还有某种与“寂灭之矛”同源的、更加深沉古老的牵引力，在微微召唤着他的道种！
风险与机遇并存！
“阿离。”白羽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决断。
“嗯？”阿离看向他，预知星瞳中闪过一丝了然，“你想靠近？”
“不是参与战斗。”白羽目光锐利，“而是‘拾遗’。那些散落的精血、碎片，尤其是麒麟崖废墟下的牵引……或许是我们快速提升实力、加深对‘归墟’理解的关键。罗睺与鸿钧他们正全力对决，无暇他顾。战场边缘的能量虽然狂暴混乱，但以我们现在的隐匿之能，加上对‘劫灭’气息的一定适应性，小心一些，未尝不能火中取栗。”
阿离沉吟片刻。预知星瞳微微闪烁，她并未看到明确的生死危机，反而捕捉到一丝微弱的“机缘”气机。
“我与你同去。”她坚定道，“我的灵觉与空间天赋，或能帮我们规避最直接的危险。”
“好。”白羽点头，“但我们只在最外围，绝不深入能量乱流核心。若有任何不对，立刻远遁。我们的目标，首先是那些逸散的本源精血与权柄碎片，若有机会，再尝试靠近麒麟崖废墟感应那牵引之力。”
两人定计，不再犹豫。白羽将“归墟窃天大阵”的隐匿之能催发到极致，结合阿离的空间天赋，两人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、与环境完美融为一体的黯淡流光，朝着那毁天灭地的战场边缘，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。
破茧而出的第一站，便是这决定洪荒命运的漩涡边缘。
是捡拾遗珠，壮大己身？还是被卷入其中，粉身碎骨？
前行，即是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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