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的京城褪去了燥热,却被一层凝重的硝烟气息笼罩。朱雀大街上行人步履匆匆,往日里喧嚣的酒肆茶楼少了欢声笑语,多了些低声议论战事的百姓。皇宫深处的金銮殿内,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,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两侧,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投向殿中那位身着素色官袍的女子——沈清辞。
龙椅上的皇帝面色凝重,手中紧攥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八百里加急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“诸位爱卿,”皇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,打破了殿内的寂静,“北疆急报,拓跋烈收拢残部,联合草原其余三部,集结四十万大军,再度挥师南下!此次他分兵五路,除了猛攻雁门关外,还绕道偷袭云州、凉州,西路军更是直逼西域都护府,意图切断我大靖与西域的联系!”
此言一出,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。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,将士们尚未休整,粮草器械也亟待补充,拓跋烈此刻卷土重来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“陛下,臣以为,北瀚势大,我军元气未复,不如暂且割让云州、凉州,与拓跋烈议和,待国力恢复再图收复失地!”礼部尚书颤抖着走出朝列,声音里满是怯懦。
“荒谬!”不等皇帝开口,沈清辞已然上前一步,素色官袍在大殿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“云州乃北疆粮仓,凉州是战马产地,割让二州,无异于自断臂膀!拓跋烈野心勃勃,今日割让两州,明日他便会索要燕云十六州,后天更是会直逼京城!一味退让,只会让他得寸进尺,最终亡国灭种!”
她的声音清冷却极具穿透力,字字如金石落地,震得百官心头一凛。礼部尚书被她驳斥得面红耳赤,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太傅所言极是,”兵部尚书出列附和,“只是如今北疆守军折损过半,京畿卫戍军尚未归建,各地州府兵马分散,如何能抵挡拓跋烈的四十万大军?”
这正是百官心中最大的顾虑,一时间,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,期待着她能给出破局之法。
沈清辞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舆图前,指尖落在北疆与中原交界的连绵山脉上:“拓跋烈虽号称四十万大军,但五路分兵后,每路兵力不过八万上下。且草原各部人心不齐,拓跋烈强行整合,内部矛盾重重,这正是我们可乘之机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殿中百官,语气坚定:“当务之急,是在全国推行战时状态。其一,征调全国适龄男子入伍,凡十五至五十岁身强力壮者,皆可参军,由各州府统一训练后调往前线;其二,实行战时经济政策,暂停非必要工程,将人力物力全部投入粮草筹措与兵器打造;其三,加强各地城防建设,尤其是边境各州,加固城墙,挖掘壕沟,组织乡勇协助守军防守;其四,畅通情报渠道,确保前线与后方信息无阻,及时应对敌军动向。”
一连串的举措条理清晰,面面俱到,百官听得连连点头,原本慌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。
皇帝看着沈清辞从容不迫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依赖感。自战事爆发以来,正是这位年轻的太傅运筹帷幄,才一次次化解危机。如今国家危在旦夕,唯有将大权交予她,才能有望渡过难关。
“太傅深谋远虑,所言句句切中要害!”皇帝站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前的台阶,“朕决定,即日起,全国进入战时状态,一切事务皆以抵御北瀚为重!为统筹全局,朕特赐沈清辞‘国师’之位,总揽全国后勤、情报与战略规划,节制六部九卿,调动天下兵马粮草,凡有违抗者,先斩后奏!”
“陛下万万不可!”吏部尚书急忙出列反对,“国师之位,历来由方外之人担任,从未有过女子执掌朝政、节制百官之事!沈清辞虽有才干,但终究是女子,且年纪尚轻,恐难服众啊!”
“是啊,陛下!”几位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,“兵权、财权、人事权集于一身,若国师有异心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沈清辞神色平静,并未反驳,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。她知道,此刻再多的辩解都无济于事,唯有皇帝的坚定支持,才能让她放开手脚施展抱负。
皇帝眼神一厉,扫过那些反对的官员:“昔日商有妇好领兵出征,周有姜后辅政安邦,女子为何不能执掌大权?沈清辞自担任太傅以来,推行新政,整顿吏治,如今又在北疆战事中屡立奇功,其才干远超尔等!朕相信她的忠诚,更相信她的能力!”
他从御座旁取出一枚通体鎏金的令牌,令牌上雕刻着展翅欲飞的凤凰,边缘镶嵌着七颗明珠,正是大靖至高无上的“凤印国师令”。皇帝亲手将令牌递给沈清辞:“此令一出,如朕亲临!谁敢阻拦,以谋逆论处!”
沈清辞双手接过令牌,令牌入手沉甸甸的,不仅承载着皇帝的信任,更承载着整个大靖的安危。她对着皇帝深深一揖,声音铿锵有力:“臣,沈清辞,谢陛下隆恩!今日受命,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率大靖子民击退北瀚,守护家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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