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政殿的圣旨余温尚在,秦风攥着那方烫金的任命诏书,大步流星地踏入禁军大营时,营门外的石狮子仿佛都凝了几分寒气。
新官上任的三把火,秦风没急着烧,而是先立在了演武场的高台上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乌压压的禁军。这是一支曾拱卫皇城数十年的劲旅,可如今,甲胄歪斜者有之,交头接耳者有之,甚至还有人倚着兵器打盹,全然没了禁军该有的肃杀之气。秦风心里明镜似的,太后与赵猛安插的余孽,早已像蛀虫般啃噬着这支队伍的根基。他此次就任副统领,明面上是擢升,实则是替陛下拔除这颗深埋在京畿腹地的钉子。
“副统领到——”亲兵的唱喏声落了地,台下的嘈杂却未减分毫。人群里,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抱着胳膊,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遭的人听得一清二楚:“不过是仗着陛下宠幸,一个边军出身的莽夫,也配来管咱们皇城禁军?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满是暗流的池水。瞬间,数十道或轻蔑、或挑衅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高台上的秦风。秦风认得那壮汉,是禁军里的千户张彪,赵猛的心腹,手上沾过不少忠良的血。他没动怒,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,剑锋出鞘的刹那,一道冷冽的寒光劈开了营中的燥热。
“禁军者,卫戍皇城,守护君上,职责在肩,重于泰山。”秦风的声音不算洪亮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甲胄不整,是为不敬;军纪涣散,是为不忠。今日起,凡违反军纪者,军法处置,概不例外。”
张彪听罢,当即跳了出来,指着秦风的鼻子骂道:“军法?你说的军法,是陛下的军法,还是你秦家的军法?老子追随赵统领多年,这禁军大营的规矩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定!”话音未落,他便抡起腰间的铁棍,朝着秦风的面门砸来。劲风猎猎,台下众人皆是一惊,有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,等着看新副统领当众出丑。
秦风却纹丝不动,直到铁棍离眉心只剩三寸,他才猛地侧身,右手如铁钳般攥住张彪的手腕,左手顺势一扬,佩剑的剑鞘重重击在张彪的膝盖弯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张彪的惨叫,那铁塔般的汉子竟直直地跪了下去,手中的铁棍“哐当”落地,震起一片尘土。
“放肆!”秦风一脚踩在张彪的背上,压得他动弹不得,“殿前失仪,以下犯上,按律当杖责五十,革去官职!来人,拖下去!”
两侧的亲兵应声上前,可就在这时,演武场的西侧突然冲出数十名士兵,个个手持利刃,将秦风团团围住。“放开张千户!”为首的小旗官目露凶光,“你若敢动张千户一根汗毛,今日这禁军大营,你休想走出去!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台下的士兵们也分成了两派,一派面露惧色,缩在后面不敢作声;另一派则是赵猛的旧部,摩拳擦掌,眼看就要酿成哗变。秦风却依旧镇定,他抬眼望向营门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谢临带着一队羽林卫,身披银甲,策马冲入大营。“奉陛下口谕,禁军整肃,凡阻挠者,以谋逆论处!”谢临朗声宣读,手中的圣旨高高举起,“陛下有令,着秦风副统领全权处置禁军内务,凡不遵号令者,先斩后奏!”
羽林卫的长枪齐刷刷地指向那些作乱的士兵,寒光凛凛的枪尖,映得众人脸色煞白。那些方才还叫嚣着的赵猛旧部,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,手中的兵器“噼里啪啦”掉了一地,纷纷跪倒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张彪趴在地上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,秦风却懒得再与他纠缠,只冷冷道:“押入天牢,等候发落。”
处置了张彪,秦风的雷霆手段,算是彻底震慑了营中那些心怀不轨之徒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,要肃清太后与赵猛的余孽,绝非一日之功。
接下来的数日,秦风扎进了禁军的卷宗堆里。他逐一审阅将士的履历,但凡与太后外戚、赵猛党羽有牵扯者,皆被他列入核查名单。这期间,威胁的密信雪片般飞入他的营帐,有的画着滴血的匕首,有的写着“祸及满门”的狠话。甚至有深夜潜入营帐的刺客,被秦风三两下制服后,竟咬碎了口中的毒囊,死无对证。
亲兵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威胁信,忍不住劝道:“副统领,您这般行事,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。不如……不如稍作收敛?”
秦风将那些密信付之一炬,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:“我既然接下了这个担子,就没怕过死。禁军是皇城的屏障,这屏障若守不住,陛下寝食难安,百姓更是危在旦夕。些许威胁,奈我何?”
他的强硬,让谢临愈发敬佩。作为陛下身边的近臣,谢临不止一次地在暗中为秦风铺路。他调来了羽林卫的卷宗,协助秦风甄别禁军将士的忠奸;又在朝堂之上,力排众议,为秦风的整肃之举背书。有了谢临的支持,那些原本想在朝堂上弹劾秦风的官员,也不敢轻易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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