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夜,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。天边的乌云像被墨汁染透,沉沉地压在皇城之上,连风都带着冷意,像是要将整座城的呼吸一并冻住。街面上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,火光忽明忽暗,映在青石板路上,仿佛有无数鬼影在跳动。
赵猛站在宫门外,披着一袭黑色铠甲,铠甲在昏黄的宫灯下泛着冷光。他的手,紧紧握着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以“护驾”为名,调动了部分禁军驻守宫门,却在暗中下令封锁了几条通往内廷的小巷。士兵们都低着头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仿佛那里面藏着足以吞噬人的旋涡。
“今夜起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宫门。”赵猛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可是大人,太后明日生辰,百官……”
“闭嘴!”赵猛冷冷打断,“护驾第一,若有人违令,军法处置。”
他的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风都不敢吹动盔甲的边缘。赵猛知道,这是他等待多年的时刻,不容有半点差错。
夜色中,沈砚正穿梭在太后所居的长乐宫中。烛火摇曳,照得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。他的身份是太后近侍,负责整理奏章与传话,却因此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常人无法触及的隐秘。
今日,他注意到太后的神色异常。她在案前批阅奏章时,频频望向窗外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更让他起疑的是,短短一个时辰内,竟有三封密信从侧门送出,而信的去处,正是赵猛的府邸。
沈砚压下心中的波澜,悄悄尾随送信的内侍,直到宫墙阴影处,他看见那人将信交给了一个黑衣人。黑衣人接过信后,只是轻轻点头,便消失在夜色中。那一刻,沈砚的心沉到了谷底——他几乎可以肯定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,而时间,就在明日——太后的生辰。
回到长乐宫时,太后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。她的面色平静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沈砚垂首而立,却在心底盘算着如何将这一消息传递出去。他知道,自己的力量微薄,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不能让这场阴谋得逞。
同一时刻,苏明玥正坐在灯下,神情专注地整理着一摞手稿。那是她多年心血所成的《女子算经》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演算与心得。烛火映在她的侧脸,显得宁静而坚定。
“林秀,你来了。”她抬起头,声音温和。
林秀快步走进来,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手稿,眼中闪过惊讶: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心血。”苏明玥将手稿递过去,“明日是太后眼中,我怕会有变故。若我出事,你要替我将它保存好,让算学传下去。”
林秀的手微微颤抖,却还是郑重地点头:“我会的,小姐放心。”
苏明玥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舍,也有一丝决绝。她知道,自己可能无法亲眼看到这部着作流传于世,但她相信,真理终将超越个人的命运。
而在另一处,阿古拉正蹲在地上,为安安系上一枚平安锁。那锁是他亲手打造的,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,却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平安锁,戴上它,就会平平安安。”阿古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安安眨着大眼睛,好奇地问:“那你呢?”
“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阿古拉抬起头,望向远处的宫墙,“等我回来,就带你去看京城的花灯。”
安安似懂非懂地点头,将平安锁紧紧握在手中。
阿古拉站起身,轻轻抚摸安安的头。他知道,自己许下的承诺可能无法兑现,但他必须去尝试。为了安安,也为了那些无辜的人,他愿意赌上一切。
夜深了,整座京城仿佛都陷入沉睡,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风中摇曳。然而,在皇城的一角,谢临正站在烛光下,手中捧着一封刚收到的密诏。
那是皇帝亲笔所书,字迹遒劲有力:“明日恐有叛乱,授权谢临平定,可先斩后奏。”
谢临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他明白,这不仅是一份信任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他缓缓将密诏收起,转身对属下道:“传令下去,今夜加强戒备,明日辰时,随我入宫。”
谢临的目光透过窗户,望向漆黑的夜空。他知道,明日的皇城将不再平静,血与火的考验即将到来。但他也清楚,退缩从来不是他的选择。
与此同时,皇宫深处,太后正与赵猛密会。昏暗的殿内,只有一盏油灯亮着,光线微弱,却足以照亮两人的面孔。
“明日一切按计划进行?”太后问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放心,太后。”赵猛躬身行礼,“禁军已就位,宫门封锁,只待明日生辰宴开始。”
太后微微点头,声辰闪过一丝满意:“好,那便开始吧。”
两人的对话被隐藏在夜色中,却不知在殿外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。沈砚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退去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在天亮前将这一消息送到谢临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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