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门外的周磊嘶声吼道:“快去!把我父亲书房紫檀匣子里那盒安宫牛黄丸拿来!立刻!马上!”
周磊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片刻后,他捧着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紫檀木盒疾奔而回。
打开盒子,明黄色的绸缎衬底上,三颗用金箔紧紧包裹、龙眼大小的丸药静静躺着,浓郁奇异的芳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带着麝香的窜透、冰片的清凉、以及诸多药材混合的复杂气息。
沈清取出一丸,毫不犹豫地剥去金箔,将其放入一个干净的玉碗中(玉性凉,可助药力),倒入少量温热的纯净水,用一柄小巧的玉杵,极其耐心地将其缓缓化开。
药汁呈深褐近黑色,油润光泽,气味辛香烈,直冲鼻窍。
“扶稳他!”沈清命令道。傅言辞亲自上前,用有力的手臂小心而稳定地固定住祖父剧烈痉挛的身体。沈清则用一个特制的、包裹了软布的开口器,极其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撬开老人紧咬的牙关,避免伤及口舌。
然后,她用一支消过毒的玻璃滴管,吸取那浓稠的药汁,一滴、一滴,精准而缓慢地滴入他的舌下(舌下静脉丰富,利于吸收)和咽喉深处。
这无疑是整个治疗过程中最危险的一步。如此猛药,如同烈马,若老人身体无法承受,顷刻之间便可能心阳暴脱而亡!
整个房间死寂一片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盯住床上的人,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傅老爷子的抽搐,似乎并未立刻停止。傅夫人的呜咽声变成了绝望的哀泣。
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之时,沈清敏锐地察觉到,老人喉间那令人窒息的痰鸣音,减弱了一丝!紧接着,他剧烈痉挛的四肢,那抽动的幅度和频率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……变缓……
五分钟后,那骇人的抽搐,竟然完全停止了!
又过了约莫一刻钟,傅老爷子青紫的面色开始缓缓消退,虽然依旧苍白如纸,但那股笼罩其上的死气消散了。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、如同叹息般的“嗬”声,一直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,虽然没有睁开,但显然,那被邪热蒙蔽的神明,被这芳香开窍的猛药,强行唤醒了一丝!
“暂时……稳住了……”沈清长长地、近乎虚脱地吐出一口浊气,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,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凉意。
她扶着床沿,稳住有些发软的双腿。刚才那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抢救,耗费的心神与承受的压力,堪比一场与死神的正面搏杀。
傅言辞看着祖父恢复平静,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急促紊乱,再看向那个几乎站立不稳、却依旧强撑着伸手为祖父细细切脉的沈清,眼神复杂到了极致。
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对她临危决断、胆大心细的深深敬佩,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、深沉而汹涌的情绪在心底剧烈翻腾。
他默然走上前,将自己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中山装外套脱下,动作略显僵硬却不容拒绝地,轻轻披在了沈清那微微颤抖的、单薄的肩膀上。
“……多谢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干涩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、千钧般的重量。
沈清猝不及防,感受到外套上残留的体温和一股清冽的、属于他的独特气息,心中莫名地悸动了一下,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。
但她迅速收敛心神,将这份异样压下,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:“危机只是暂时解除。安宫牛黄丸药性峻猛,只能急则治其标,强行开窍镇惊。老爷子本源太虚,此次邪气内陷,恐更伤元气,后续治疗……需更加谨慎,如履薄冰。”
她望着床上仿佛又被抽走几分生气的老人,眉头再次紧紧锁起,前方的路,似乎更加迷雾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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