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镇政府“民间卫生员”这层模糊却实用的身份,沈清的日子明显好过了许多。至少,她不用再担心被人以“非法行医”的罪名找麻烦。来找她看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范围也从镇西头慢慢扩展到其他街区。她用草药换来的物资,终于让她能偶尔吃上一顿饱饭,甚至还攒钱买了一口像样的铁锅和几个粗瓷碗。
这天上午,她刚送走一个来看小儿疳积(消化不良营养不良)的妇人,院门外就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——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戴着眼镜、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。
“请问,是沈清沈同志吗?”男人态度很客气,但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沈清放下手中正在分拣的药材:“我是,您哪位?”
“我是镇长家的通讯员,姓周。”男人表明身份,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份量,“镇长想请沈同志过去一趟,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。”
镇长?
沈清心中一动。她知道,清水镇的镇长姓韩,是个颇有威望的老革命。傅言辞的影响力,加上她这段时间积累的一点微末名声,终于引起了这位地方实权人物的注意。这既是机遇,也是考验。
“好,我收拾一下就跟您去。”沈清没有流露出丝毫怯意,平静地洗了手,整理了一下虽然破旧但干净的衣襟,便跟着周通讯员离开了山脚下的破屋。
这是她第一次走进镇政府的家属院。比起外面的杂乱,这里显得整洁而安静,一排排红砖平房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规整。周通讯员将她引到其中一户门前,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憔悴、眼底带着愁容的中年妇女,是韩镇长的爱人,王阿姨。
“嫂子,这就是沈清同志。”周通讯员介绍道。
王阿姨打量了沈清一眼,看到她年轻的面庞和朴素的衣着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但还是客气地将她让进屋里。
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却整洁,带着干部家庭特有的气息。韩镇长并不在家,周通讯员送到后便离开了。王阿姨请沈清在木沙发上坐下,叹了口气,开始诉说:
“沈同志,不瞒你说,是我家老韩……他那个头疼的老毛病,最近犯得越来越勤了。疼起来眼前发黑,恶心,晚上都睡不好。去县医院检查过,也说是神经性头疼,开了些止痛药,吃了就好点,不吃又犯,总除不了根。”王阿姨眉头紧锁,“听说你草药用得好,连陈木匠家小子摔脱臼的胳膊都能接上,我就想着……能不能请你给看看?”
沈清听得很仔细。“镇长现在在家吗?我能先看看他的情况吗?”
“在里屋躺着呢,刚吃了药,这会子可能睡着了。”王阿姨压低声音。
“没关系,我先了解一下情况。”沈清没有急于见到病人,而是详细询问了镇长头疼发作的规律、具体部位(多是两侧太阳穴或后脑)、诱因(劳累、情绪激动时易发),以及平时的睡眠、饮食和二便情况。
综合王阿姨的描述,沈清心里初步有了判断。这听起来很像是肝阳上亢或瘀血阻络导致的顽固性头痛。
“阿姨,镇长的病根可能不在头上,而在肝和气血上。”沈清尝试用通俗的语言解释,“长期劳累,情绪紧张,容易导致肝火旺,或者气血不通,堵住了,就会反映在头上,引发剧痛。光吃止痛药,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王阿姨似懂非懂,但觉得沈清说得在理,比起县医院大夫笼统的“神经性头疼”似乎更具体些。“那……沈同志,你看这该怎么治?”
“我需要见到镇长,仔细把脉诊断后才能确定。”沈清态度严谨,“如果方便,等镇长醒了,我可以再过来。”
正说着,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和压抑的呻吟。王阿姨连忙起身:“可能是老韩醒了,疼得难受。”她看向沈清,眼神里带着恳求,“沈同志,要不……你现在进去看看?”
沈清点点头,跟着王阿姨走进了里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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