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扫战场，清除我们留下的明显痕迹，然后撤。”方岩的声音依旧冷静，“这次，一个‘目击者’都没有了。”
四人迅速行动，将战场布置得更加诡异莫测，然后如同他们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山林深处。
数日后，当开城郡守备部队因搜山队逾期未归、且失去一切联系而派出更大规模的部队找到这片战场时，即使是最铁血的日军老兵，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脊背发凉。
没有大规模战斗的痕迹（枪战痕迹被方岩刻意用落石和伪造的“野兽”破坏掩盖），只有满地以诡异姿态死去的同僚。尸体大多面容扭曲狰狞，仿佛死前看到了极端恐怖的事物。黄道武士的尸体更是凄惨，一个胸口有个焦黑贯穿伤（剑气所致），另一个几乎被劈成两半。所有尸体上的致命伤五花八门，有刀伤，有奇怪的穿透伤，有钝器击打，甚至还有类似猛兽爪牙的撕裂伤……武器散落各处，很多都有损毁。
更重要的是，没有敌人留下的任何清晰足迹、弹壳（除了日军的）、或者能明确指向“白头山反抗武装”的痕迹。现场残留的，只有一些难以解释的、仿佛巨大生物移动的拖痕（老路虚化后伪造的），和一股即使风雪也未能完全驱散的、淡淡的血腥与某种阴冷气息混杂的味道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带队的军官声音发颤。
“难道……白头山里真的……”士兵们面面相觑，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。
这一次，没有任何活口回来描述战斗过程。只有这片如同被无形恶鬼肆虐过的、充满诡异和死亡的现场。
比之前那个疯军曹的口述恐怖十倍、百倍的画面和想象，开始在开城郡日军中不受控制地疯狂传播、发酵。
连原本坚信是反抗分子作祟的小笠原少尉，在亲自查看了部分现场报告和尸体照片（这个时代已有简易相机）后，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深深的疑虑之中。
学院派的军事逻辑，似乎无法完全解释这一切。那种干净利落到极致的杀戮效率，那种不留活口、不留痕迹的冷酷，那种仿佛戏耍猎物般的战术布置……以及现场那些无法解释的细节。
难道……真的有什么东西，被帝国的行动惊醒了？
白头山吃人鬼的传说，不再是底层士兵的谣传，而是变成了一种连军官阶层都开始暗中揣测、感到隐隐不安的“超自然威胁”。开城郡的日军守备力量，在连续遭受重创和诡异事件的冲击下，士气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裂痕，短期内，再组织大规模进山搜剿的意愿和效率，无疑将大打折扣。
而这，正是方岩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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