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，方岩已经开始了冷静的善后与部署。他将鬼子的尸体拖到远处废墟中随意丢弃，是喂野狗还是引来“吵货”都无所谓。地上的血迹用尘土和灰烬粗略掩盖。破损的院门被重新勉强固定，虽然防御力大减，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。
授人以渔：训练的开始
战利品清点完毕：六支三八式步枪（部分损坏），少量子弹，一些口粮，以及……一挺让他眼前一亮的武器——一挺刘易斯式轻机枪！虽然造型古怪，像个“大盘鸡”，但方岩认得这玩意儿，射速和火力持续性远超鬼子的歪把子。可惜，配套的弹盘只剩下小半个，子弹更是难寻。
他看着惊魂未定但眼神坚毅的韩正希，心中有了计较。光靠他一个人，无法面面俱到。必须让身边的人也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。
“拿着。”方岩将那支短管步枪递给韩正希，又拿出几发宝贵的子弹。“我教你用它。”
接下来的半天，成了韩正希的第一次军事训练。方岩没有太多理论，全是实战技巧。
据枪： 他在院子里画了几个简单的标记，教她如何稳定据枪，如何贴合枪托，如何控制呼吸。“肩膀顶实，不然它会撞疼你。”
瞄准： “缺口，准星，目标，三点一线。别闭上一只眼，用你的优势眼去看。”他用手大致比划着距离和提前量的概念，对于新手，能打中几十米内的目标就是胜利。
击发： “慢慢预压扳机，别猛地抠。感觉到阻力了吗？均匀用力，直到它响。”
韩正希学得很认真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手臂因为紧张和步枪的重量而微微颤抖，但她咬牙坚持着。空枪练习了无数次后，方岩让她实弹射击了一次。
“砰！”后坐力让她小小的身体晃了晃，子弹不知飞到了哪里。但她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异样的神采，那是掌握力量之初的悸动。
方岩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所剩不多的子弹，心中叹了口气。训练是奢侈的。他沉默地将大部分训练用子弹又收了回来，只留给她最后三发。
“这三颗，是给你保命的。”他的语气严肃，“不到万不得已，不准用。明白吗？”
韩正希重重点头，将这三颗黄澄澄的子弹小心翼翼贴身藏好，仿佛捧着救命的神符。
当然方岩也没忘了金胖子。这个情报来源和物资渠道很重要，不能轻易折损。他挑了一支状态最好的三八式步枪和五发子弹，在一个夜晚再次找到了他。
当金胖子看到方岩递过来的步枪和子弹时，胖脸先是惊愕，随即涌上狂喜，接着又变得愁苦。
“东……东家！这……这可是好东西啊！可是……小的这身子骨，这枪法……”他抱着步枪，像抱着一块烫手山芋。
“不是让你去跟鬼子硬拼。”方岩淡淡道，“是让你在走投无路时，能听个响，或者……有机会拉个垫背的。藏好，别显摆。”
金胖子瞬间明白了，这是东家给他的护身符，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绑定。他胖脸上挤出感激涕零的表情：“东家放心！小的明白！一定藏得亲爹都找不着！必要时候，绝不给东家丢人！”
新的目标：码头的诱惑
处理完内部事务，方岩的目光投向了远方。那挺刘易斯轻机枪像是个无声的诱惑，没有弹药，它就是根烧火棍。普通的6.5mm步枪弹还好说，金胖子或许能零星搞到一些，但这种英制机枪的.303口径子弹，在汉城城内恐怕极难寻觅。
他想到了码头。
汉城作为昔日王京，又有日军驻扎，码头区域必然是物资集散之地，龙蛇混杂。那里可能有走私的军火贩子，有被击沉船只遗落的物资，甚至可能有日军自己的临时军火堆放点。风险极大，但回报也可能超乎想象。
他需要更多的火力，更需要了解外部的情况。码头，或许是一个突破口。
他将这个打算告诉了母亲和韩正希，只说是出去寻找更多物资，并未提及具体目标和风险。陈阿翠忧心忡忡，却知道无法阻拦。韩正希则默默地将他的水囊灌满，检查了他随身携带的干粮。
夜色再次降临。方岩检查了装备：短管步枪子弹压满，猎刀磨得锋利，手榴弹挂在最顺手的位置，怀里还揣着几块金胖子提供的、能快速补充体力的肉干。
他看了一眼在油灯下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带着一丝韧性的“家”，转身融入了黑暗。
这一次，他的目标不再是家门口的游荡之敌，而是更远处、更加危险的码头区。他像一匹孤狼，开始向着充满未知与机遇的黑暗深处，迈出了探索的步伐。汉城的棋盘上，一颗危险的棋子，正在悄然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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