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变成了一个集上百种妖兽特征于一身的、不断变化的、令人作呕又恐惧的怪物!每一种变化,都针对岳锋可能的一种攻击方式或防御弱点。
“这才是…我的完全体!”上百种声音重叠着从她口中发出,有尖啸,有嘶吼,有低鸣,“岳锋!你的金身,能扛住多少次不同属性的攻击?!”
她动了。
不再是直线冲锋,而是以蝶翼滑翔、兽足弹跳、结合鬼魅般的身法,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发动攻击!一时间,漫天都是她的紫色残影,每一道残影的攻击方式都截然不同:有毒液喷射、酸液腐蚀、精神尖啸、物理爪击、能量光束、实体缠绕、幻术干扰、诅咒侵蚀……
岳锋终于动了真容。
他站在原地,左手铁枪如蛟龙出海,右手砍刀如猛虎下山,枪影刀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!他的招式毫无花哨,就是最简单的刺、挑、扫、劈、砸,但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巨力,精准地迎向阿依娜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。
“铛!嗤!轰!噗!”
不同性质的攻击与金色枪刀碰撞,爆发出各式各样的声响。毒液酸液被枪风震散蒸发,精神攻击被岳锋浑厚如钢铁的神魂无视,物理爪击被刀锋斩断,能量光束被枪尖点破……
岳锋如同一尊永不磨损的金色战神,在阿依娜狂风暴雨般的诡异攻击中岿然不动,且战且进,每一步踏出,都逼得阿依娜的攻势为之一滞。
但阿依娜的战术并非无效。
她的攻击太杂,太多变,太出其不意。岳锋虽能一一挡下,却无法像之前那样找到破绽发动致命一击。而且,一些特殊的攻击,如蚀骨蛭魂的腐蚀酸液,竟然能轻微地侵蚀他的护体金芒;幻梦水母的记忆篡改触须,虽然无法撼动他铁板一块的心神,却也让他需要分出一丝精力抵挡;最麻烦的是尸菌孢子,它们无孔不入,试图寄生,岳锋不得不时刻以庚金煞气焚烧周身,净化这些“污秽”。
战斗陷入诡异的僵持。
阿依娜凭借无穷无尽的变化与魂库支撑,如附骨之疽般缠斗;岳锋则依靠绝对的力量与防御,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两人的战场不断扩大,从盆地中央打到边缘山峦,所过之处山崩地裂,河流改道,如同天灾过境。
观战的七人(或者说还能保持意识的几人),早已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“力量”的认知。阿依娜的诡异多变已是匪夷所思,而岳锋那纯粹到极致、以力破巧的战斗方式,更让他们看到了武道的另一种极致。
“仙界…金甲天尊…”云澜捂着胸口,咳着血,异色瞳紧紧盯着那尊金色身影,“原来…这才是真正的‘刚’之极致。”他的流水碎岩,追求的是“以柔克刚,刚柔并济”,但岳锋的“刚”,已经超越了“克”的范畴,达到了“无视万法,一力降十会”的境界。
清虚子艰难地调息,看着岳锋那简单却有效的战斗方式,心中复杂。云阙宗的八卦掌精妙绝伦,善封善控,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与防御面前,似乎所有的技巧都成了笑话。
石田龙啐了一口血沫,咧嘴想笑:“他娘的…过瘾!这才是打架!”他不懂那么多道理,只觉得岳锋那蛮横的打法,对他胃口。
镜辞扶着几乎碎裂的照影剑,面具下的目光紧紧跟随战场,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无论是阿依娜还是岳锋,他们的层次,都已非人间武者可以企及。所谓的血海深仇,在这种力量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
苏纸衣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一处阴影中,气息微弱,但灰色的眸子依旧冷静。她在观察,观察岳锋的战斗模式,观察阿依娜魂库调用的规律…以及,那潭吞没了谢流云后,一直诡异地微微翻涌的血潭。
北辰璇则盯着岳锋身上偶尔流转的庚金煞气,以及他引动的某种冥冥中的星辰(金系星宿)之力,眼中露出痴迷与思索。陨星阁的星力运用,似乎与仙界金域之法,有某种遥远的联系。
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,战场局势,因岳锋的一个举动,发生了微妙变化。
阿依娜久攻不下,心中焦躁,眼中凶光一闪,忽然放弃了直接攻击岳锋,身形一转,背后蝶翼狂扇,洒出大片的毒瘴磷粉,目标却非岳锋,而是——远处倒地不起、奄奄一息的慧觉与石田龙等人!
她看出岳锋似乎对这些“凡人”有所维护(至少不愿他们死在眼前),便以此相胁,逼他分心!
“妖孽敢尔!”岳锋果然怒喝一声,手中动作微微一滞。
就是这一滞!
阿依娜的本体与三道血肉幻影,趁机从四个方向,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合击!这一次,她调用了魂库中为数不多的狂狱级妖魔魂魄的力量!
左手骨刃缠绕上熔岩百足的地火之力,化作燃烧的熔岩刀;右手骨刃附加雷音蟾魂的震荡破罡特性,刃身雷光缭绕;一道幻影双爪浮现骨刃螳螂的千切断空之力;另一道幻影张口喷出幻梦水母的浓缩魂丝,直刺岳锋眉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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