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探测难以触及的万米深海沟壑。
这里没有光线,水压足以碾碎钢铁,只有一些依靠地热和化学能生存的奇特生物散发着幽幽冷光。
而此刻,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被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所照亮。
光芒的源头,是一座依托于古老海岭建造的宫殿,从一些精雕细琢的珊瑚、贝壳等,依稀还可以看出宫殿原先简约雅致又不失精致的风格。
可现在的宫殿,却镶入了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,以及被强大力量熔铸在一起的金属残骸。
宫殿最深处,一个庞大的身影隐没在浓郁的黑暗与暗红交织的雾霭中,只能隐约看到其轮廓,仿佛一头盘踞的巨兽,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。
他,正是麟渊。
他的面前,悬浮着一面由水波构成的镜子,镜中呈现的,赫然是胭清在哀牢山龙脉洞窟中,引动春神之力,与龙脉共鸣,诛杀魔帅的场景,画面最后定格在胭清那虽苍白却无比坚定的面容上。
“……春神胭清。”
一个低沉、沙哑,仿佛无数冤魂哀嚎混合而成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,带着刻骨的怨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“果然是你!这令人作呕,充满伪善的生机……”
镜面旁的阴影中,一道模糊的身影微微躬身,正是曾在哀牢山秘境入口外观望,并撕裂猫妖小世界的那个堕魔,它的形态比之前凝实了一些,但依旧笼罩在扭曲的光线里。
“主上,计划虽未成功,但已成功逼其显圣,人类高层必然知晓其身份,猜忌的种子已然种下。”
堕魔的声音尖锐而谄媚。
“猜忌?”
麟渊的声音带着嘲讽,“你太小看周怀瑾,也太小看如今的人类了,他们或许会警惕,但更会尝试利用,那个男人……”
他似是轻笑了一声,堕魔却觉得一阵凉意自头顶席卷而来。
“挺有野心和气魄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恢复了淡漠:“不过,无妨,她的暴露,同样让她从暗处走到了明处,成为了靶子。”
“数千年了……吾守护的灵脉被污秽浸染,吾的子民在痛苦中消亡,这片蔚蓝成了绝望的毒池。”
暗红色的雾霭剧烈翻涌,麟渊话语淡漠,可那释放出来的威压却引得整个宫殿都在震颤,外界的水压仿佛又增强了几分。
“而他们,那些自诩为万物灵长的人类,他们可曾有过一丝悔意?!”
“呵,他们没有!他们只在索取,只在破坏!如今,还想用那可笑的科技,妄图掌控一切?连同这最后的净土也不放过!”
他嘲讽地笑了一声,他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毁灭的气息,“南天门?呵,傲慢的象征罢了,他们迟早会走向毁灭!”
堕魔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主上,那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麟渊的气息逐渐平息,似乎毫不在意一般,淡淡地道:
“胭清的出现,证实了天界已然入局,那位年轻的天帝陛下恐怕也在暗中布局了。
既然如此,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些罢。”
他意志操控着眼前的镜面,画面快速切换,显示出一片繁忙的海上钻井平台,以及平台周围巡逻的,带有南天门标志的舰只。
“他们不是试图探测深海,寻找资源,甚至想建立前哨站吗?”
麟渊的声音如同寒冰,“那便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
“唤醒腐渊之子,让它们去欢迎一下我们的客人,记住...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一下变得如同冬雪消融般温柔:
“不要全灭了,放走几个,让他们把恐惧和绝望......带回去。”
“是,主上!”
堕魔的身影兴奋地扭曲了一下。
“还有,联系那边的朋友,告诉他们,时机将至,他们许诺的东西,该兑现一部分了。
“魔界也该让天庭,多分分心了。”
“谨遵您的意志!”
堕魔深深鞠躬,随即化作一缕黑烟,消失不见。
麟渊周围的雾霭似是动了动,镜面消散,暗红色的光芒微微减弱,宫殿重归黑暗与死寂。
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,蕴含着无尽的悲凉与温柔:
“既然这片天地已无药可救,那便随我……一同沉沦吧。”
*
次日一早,在春霖集合的众人首先迎来了宋衍的理论课。
这是三人讨论了一晚后,最终决定还是按照现代人学习的方式,先给他们讲一讲理论,再来实践。
宋衍整理着终端上的数据,推了推眼镜,开口道:“理论基础不牢,地动山摇。
我和于顾问、顾教官商量了一下,今天便由我给大家先上一堂理论课。”
众人自然没有异议,大家齐聚在一间配备了全息投影的教室内。
宋衍没有直接讲述深奥的灵力理论,而是从最基本的能量概念入手,结合现代物理学的框架,深入浅出地解释灵气作为一种可感知、可引导的宇宙能量,其波动性、粒子性以及与环境、生命体的相互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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