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夜奔荒村
月黑风高夜,一道黑影在密林间疾驰。
“燕子尾”楚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回头望了眼来路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三日前他在邻县采花得手,顺道取了那富商性命,此刻六扇门的追兵早被他甩开三十里。
作为江湖上恶名昭着的采花大盗,楚三轻功卓绝,更有一身好皮相。此刻虽略显狼狈,却仍不掩其俊朗容貌,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总藏着几分阴鸷。
雨越下越大,楚三瞥见山坳处隐约有灯火闪烁,当即提气纵身,朝着光亮处掠去。
近前才知是个荒凉村落,村口歪斜的石碑上刻着“残柳村”三字,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难辨。更古怪的是,虽才入夜,整个村子却死寂无声,连声犬吠都听不见。唯有村尾一处小院,窗口透出一点昏黄烛光,在雨中摇曳如鬼火。
楚三整了整衣冠,叩响斑驳的木门。等了约莫一炷香功夫,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开门的是个素衣妇人,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荆钗布裙,不施粉黛,却在抬眸的瞬间让楚三心头一跳。但见这妇人生得眉目如画,尤其眼角一颗泪痣,平添三分媚态。烛光映照下,她脸色略显苍白,却更显得我见犹怜。
“这位娘子,在下途经此地,突遇大雨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...”楚三故作儒雅地拱手。
妇人打量他片刻,唇角微扬:“寒舍简陋,郎君若不嫌弃,便请进来避避雨罢。”
她自称柳絮,是个寡妇。楚三跟着她走进院子,鼻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,似是檀香,又夹杂着别的什么。
二、红烛迷情
屋内陈设简单,却收拾得十分整洁。正堂供着个牌位,上书“先夫柳君之位”。
楚三在火盆边烘着湿衣,故意将外衫褪至腰际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若是寻常妇人,早该面红耳赤,可柳絮却神色自若,反倒端来热茶,眼波流转间带着若有若无的钩子。
“娘子独居在此,就不怕遇上歹人?”楚三试探道。
柳絮掩口轻笑,声音如莺啼般悦耳:“这村子...如今只剩妾身一人了。”
楚三心头一跳,想起进村时的死寂。柳絮似看出他的疑虑,柔声解释:“三年前战乱,村里男丁都被征去当兵,再没回来。女人们改嫁的改嫁,病死的病死...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楚三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。目光扫过窗外,隐约看见院角似乎立着个模糊的白影,再定睛看时又不见了。
酒过三巡,楚三欲行不轨,正要伸手揽住柳絮的纤腰,她却主动贴了上来。红烛帐暖,楚三志得意满,全然未觉身下美人眼中闪过的幽光。
事毕,楚三沉沉睡去,朦胧中感觉有冰冷的手指在他脸上流连,似在描摹他的五官。他勉强睁眼,见柳絮正支着头看他,眼神痴迷得令人心惊。
“郎君生得真好...”她喃喃道,指尖划过他的喉结。
三、日渐憔悴
次日楚三醒来,惊觉浑身酸软,如同与人激战了三天三夜。再看枕边,柳絮早已梳妆整齐,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笑吟吟地望着他。
“郎君昨夜好生威猛。”她眼波流转,将粥递到他唇边。
楚三勉强起身,暗觉蹊跷。他习武多年,便是连续奔波三日也不该如此虚弱。正要运功调息,柳絮却又缠了上来,吐气如兰:“长日漫漫,郎君何必急着起身...”
她的手臂如藤蔓般缠绕上来,楚三竟无力挣脱。异香缭绕中,他再度沉沦。
如此三日,楚三眼见着形销骨立。这夜他猛然惊醒,见枕边人正对镜梳妆,铜镜中映出的竟是另一张娇艳面孔!那女子眉目更加精致,梳着前朝发髻,对着镜中的楚三诡秘一笑。
楚三骇然坐起,再定睛看时,镜中又变回柳絮的模样。
“郎君做噩梦了?”柳絮转身,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楚三强自镇定,借口如厕来到院中。月光清冷,他忽然发现东厢房窗纸上破了个洞,忍不住凑近窥视。这一看,吓得他魂飞魄散——
但见房中并列摆着两具棺木,一具棺盖敞开,里面空无一物;另一具棺中躺着一具干尸,看衣着分明就是柳絮!
四、百年怨魂
楚三踉跄后退,正要夺路而逃,却发现院门如同焊死般纹丝不动。回头时,柳絮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,指甲暴长三寸,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!
“既然郎君发现了...”她的声音忽然变成重音,仿佛两个女子在同时说话,“奴家本是百年前醉红楼的花魁苏小小,被负心汉所骗,自缢而亡。恰逢这位柳娘子新寡,怨气与我相通,便借了她的身子...”
楚三拔剑欲刺,剑尖却穿过虚影。苏小小娇笑:“郎君这等采花恶徒,最合我心意。吸干你的元阳,我就能重聚形体...”
此刻楚三才明白,自己才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他被无形力量按回床榻,苏小小现出本来面目——七窍流血却身姿曼妙的女鬼。她俯身渡来一口阴气,楚三顿觉精气狂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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