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村有座百年狐仙祠,祠里供的不是泥塑神像,而是一只活生生的白狐。
我叫陆清辞,在省城做动物行为研究。这次匆忙回乡,是因为叔公陆明远的急电:
“祠堂的白狐,开始咬人了。”
一、归乡
车子在村口停下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的余晖照在通往村子的土路上,泛起诡异的金红色。
令我意外的是,村口的老槐树下竟聚集了不少村民,他们举着火把,神情激动。人群中,我看见了多年未见的叔公,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桃木棍,脸色铁青。
“叔公,这是怎么回事?”我快步上前。
叔公看见我,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清辞,你总算回来了。小白它...它咬伤了三个村民。”
我愣住了。小白是祠堂里那只白狐的名字,自我有记忆起,它就住在祠堂里,温顺得如同家猫,怎么会突然咬人?
“先回祠堂再说。”叔公拉着我就要走,却被村民们拦住了去路。
“陆老爷子,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一个脸上带着抓痕的中年汉子吼道,“那畜生伤了我儿子,要不处死它,要不拆了祠堂!”
我认出那是村长的儿子赵大勇。他身后的村民们举着火把,群情激愤。
二、祠堂
好不容易摆脱村民的围堵,我跟叔公来到了村西头的狐仙祠。
祠堂比记忆中破败了许多,墙皮剥落,木门歪斜。但祠内却异常干净,香案一尘不染,供品新鲜整齐。
小白蜷缩在祠堂角落的草垫上,看见我们进来,它抬起头,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凶光。它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雪白的皮毛上沾着点点污渍。
令我惊讶的是,它脖子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,绳上挂着一枚小巧的青铜铃铛——那是我祖母的遗物。
“叔公,这是...”我指着铃铛问道。
叔公叹了口气:“是你祖母临终前嘱咐我给小白戴上的,说是能镇魂安神。可现在看来,似乎没什么用。”
我走近小白,试图用我学过的动物行为学知识观察它。它警惕地盯着我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这不是我记忆中那只温顺的白狐,它的眼神凶狠,却又带着某种...痛苦?
就在我伸手想抚摸它时,小白突然跃起,一口咬向我的手腕!
三、伤痕
我猛地缩回手,小白的牙齿只擦过了我的衣袖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“看到了吧!”叔公的声音颤抖,“它以前从不这样的!”
我退后几步,心跳加速。不是因为惊吓,而是因为我清楚地看到,在小白跃起的那一瞬间,它雪白的皮毛下,隐约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。
“叔公,小白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?”我问道。
叔公沉吟片刻:“一个月前开始,它每晚都会对着后山哀嚎,声音凄厉得吓人。然后就是拒绝进食,躁动不安。直到三天前,它咬伤了第一个靠近祠堂的孩子。”
“后山...”我若有所思,“后山是不是有什么变化?”
叔公的脸色突然变得不自然:“能有什么变化?别瞎猜了。”
就在这时,祠堂外突然传来喧哗声。我们出门一看,只见赵大勇带着更多村民朝祠堂涌来,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和绳索,显然是要对小白不利。
四、守护
“今天必须处置这畜生!”赵大勇举着火把喊道,“它又咬人了!我媳妇刚才来送饭,被它抓伤了手臂!”
叔公挡在祠堂门前,瘦弱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发抖,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有我在,谁也别想动小白!”
村民们被叔公的气势镇住,一时不敢上前。
我趁机问道:“赵大哥,你说小白又咬人了,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!不到一炷香的时间!”赵大勇愤愤地说。
我皱眉:“这不可能,我和叔公一直在祠堂里,小白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。”
赵大勇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愤怒:“你什么意思?说我撒谎?我媳妇现在还在家哭呢!伤口我都看见了,就是狐狸抓的!”
争执间,我突然注意到赵大勇的衣袖上沾着几根白色的动物毛发。那不是小白的毛,小白的毛色如雪,而这些毛发却带着淡淡的灰色。
五、夜探
村民们最终还是被叔公劝退了,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
那晚,我留在祠堂过夜。午夜时分,我被小白的哀嚎声惊醒。声音确实如叔公所说,凄厉而痛苦。
我悄悄起身,看见小白正对着后山的方向,一遍遍地哀鸣。月光下,它皮毛下的红色纹路更加明显,那些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,像是活的一样。
更令我震惊的是,随着它的哀嚎,后山方向隐约传来了回应——另一只狐狸的叫声!
我决定去后山一探究竟。小白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,突然停止哀嚎,冲到我面前,咬住我的裤腿,拼命向后拖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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