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村有条祖训:横死女子的头发必须剪下,交给村里的梳头娘保管。
这些头发会被编成“往生辫”,挂在村口的槐树上,据说能指引亡魂找到归路。
我姐姐就是村里的梳头娘。
她有一双巧手,能编出各种复杂的发辫。村里的姑娘出嫁,都请她梳头,讨个“结发夫妻”的好彩头。
直到三个月前,她在村后的枯井里发现了王寡妇的尸体。
1.
王寡妇死得蹊跷。
她浑身完好,唯独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齐根剪去,不知所踪。
我姐姐按照规矩,准备用自己收藏的头发为王寡妇编一条往生辫。可当她打开那个装满头发的檀木箱时,突然发出一声尖叫。
箱子里所有的头发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把沾血的剪刀。
更诡异的是,第二天清晨,王寡妇的尸身上竟长出了一头及腰的白发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村里开始流传,说王寡妇是“发鬼”转世,死后要回来索命。
我姐姐不信这些,她仔细检查了王寡妇的新生白发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不是自然生长的,”她低声对我说,“是被人用邪术催生的。”
就在那天晚上,姐姐开始做噩梦。
2.
梦中总有个白衣女人背对着她梳头,梳子划过,带下的不是断发,而是丝丝鲜血。
姐姐日渐憔悴,她的梳妆台上开始出现不属于她的长发。
起初只是一两根,后来成绺成绺地出现,乌黑油亮,和王寡妇生前的那头秀发一模一样。
我劝她去找村长,她却只是摇头:“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直到那晚,我被凄厉的猫叫惊醒,循声来到姐姐房前,推门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——
姐姐对镜梳妆,镜中映出的却是王寡妇的脸!
我惊叫一声,姐姐应声回头,那张脸又变回了她自己。
“你看见了?”她苦笑着问。
我点头,浑身发抖。
“那不是王寡妇,”姐姐的声音在颤抖,“那是三十年前淹死在井里的第一个女人。”
3.
姐姐告诉我,那口枯井三十年来已经吞没了七个女人,个个都是长发及腰的年轻寡妇。
奇怪的是,这些女人的尸体被发现时,都失去了一头秀发。
“我查过村志,”姐姐从床下摸出一本发黄的册子,“每隔五年,必有一个长发寡妇死于非命。而每次命案发生后,村里都会有一个姑娘突然得了怪病,头发掉光,不久便郁郁而终。”
我忽然想起,姐姐的未婚夫五年前就是在一个长发寡妇死后突然退婚的,之后姐姐大病一场,险些死去。
“下一个五年之期,就在本月。”姐姐的眼神变得坚定,“我必须查清真相。”
第二天,姐姐带着我偷偷下到枯井深处。
4.
井底的景象让我终身难忘。
井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头发编织的符咒,正中摆着一具早已风干的女性尸骨,尸骨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桃木梳。
姐姐拿起木梳,梳背上刻着三个小字:林凤娇。
“是太奶奶!”我惊呼。
林凤娇是我们家族的禁忌。据说她曾是村里最厉害的梳头娘,因与人通奸被沉井处死。
姐姐仔细检查井壁,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。撬开后,里面藏着一本手札。
手札记载了一个惊人的秘密:我们村的地下埋着一具千年发妖的尸骨,每隔五年需以处子精血和七尺长发祭祀,否则发妖苏醒,全村人都将变成行尸走肉。
而负责执行这个祭祀的,竟是历代的村长!
5.
“所以王寡妇和那些女人都是...”我捂住嘴,不敢说下去。
姐姐点头:“她们都是祭品。”
就在这时,井口突然传来冷笑声。我们抬头,看见村长和几个族老站在井边,面色阴沉。
“既然你们知道了,就别上来了。”村长一挥手,井盖缓缓合上。
绝望之际,姐姐按照手札上的记载,咬破手指,在井壁上画下一个符咒。
井壁上的头发突然活了过来,如无数黑蛇般向上涌去,硬生生顶开了井盖。
我们爬出井口,看见村长和族老被自己的头发缠住,痛苦地哀嚎。
“以发为咒,反噬其身,”姐姐冷冷地说,“这是太奶奶留下的最后手段。”
6.
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,没想到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。
那些缠住村长和族老的头发突然暴长,钻进了他们的七窍。片刻后,这些人重新站起,眼神空洞,动作僵硬,如提线木偶般向我们走来。
“发妖...已经苏醒了,”姐姐面色惨白,“它附在了他们身上!”
我们转身就跑,背后是村民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
逃回家中,姐姐翻出太奶奶留下的所有遗物,终于找到了一面古旧的铜镜。
“只有用这面镜子,才能暂时镇住发妖。”她将镜子递给我,“但需要至亲之血做引子。”
我这才知道,太奶奶当年并非通奸,而是发现了发妖的秘密,被当时的村长灭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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