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左腿微屈,右臂内弯,右掌在胸前划过一道充满古朴苍茫意味的圆弧。
掌势未出,天地先动!
整个醒神寺内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股恐怖至极的纯阳真气瞬间抽干。
大厅内的温度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疯狂飙升,似乎有一轮金色的烈日,硬生生被拽入了这方寸之地。
那些原本被冷雨浇透的防弹玻璃幕墙,在这股极致的高温与气压下,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表面隐隐出现了融化的波纹。
“密云不雨,震惊百里。”
路明非深吸一口气,右掌呼的一声,带着摧枯拉朽之势,悍然向外平推而出!
昂——
伴随着这一掌击出,平地里竟真的炸响了一声震碎苍穹的神龙咆哮。
这龙吟声不是虚幻的音效,而是真气以超音速摩擦空气产生的恐怖音爆。
声浪滚滚如惊雷,震得醒神寺内所有的名贵瓷器、吊灯在同一时间轰然爆碎,化作漫天齑粉。
连源稚生这等皇级混血种,都被这刚猛无俦的气浪逼得连退三步,连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路明非身前的虚空中,一股凝练到极点,闪烁着刺目金光的实质化罡气,化作一条长达十数丈的金龙虚影,咆哮着撞向了主座上的橘政宗。
这股掌力至刚至坚,却又被路明非掌控得妙到毫巅。
它没有摧毁整栋大厦,而是将所有的毁灭性阳刚之气,全部倾注在了目标一人身上。
“啊——”
被这股犹如核爆般刺目的罡气正面击中,橘政宗发出了他此生最为凄厉的惨叫。
他体内那本就见不得光的白王寄生组织,在这天下至刚至阳的掌力炙烤下,就像是直接被扔进了炼钢炉里的冰块,瞬间沸腾崩溃!
他那张慈祥的人皮在金光中犹如被强酸腐蚀,疯狂剥落。
原本属于人类的肌肤上,毫无征兆地鼓起一个个令人作呕的肉瘤。
嗤嗤嗤——
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。
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橘政宗的后背、双臂、乃至脸颊两侧,竟生生破开无数道惨白的骨刺。
那些骨刺上布满细密的血管,散发着浓烈的腐臭与阴冷气息。
但在降龙十八掌那焚尽一切的纯阳真气面前,这些寄生骨殖根本无法逞凶,它们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黑烟,痛苦地扭曲挣扎,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烧烤的毒蛇。
“不,我的身体,我完美的杰作……”
橘政宗,或者说赫尔佐格,痛苦地倒在榻榻米上翻滚。
他那原本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慈祥双眸,此刻已完全被失去理智的苍白与怨毒占据。
纯阳逼鬼相!
在降龙掌意这一力降十会的绝对霸道下,任何阴谋诡计,任何基因寄生,都再也无法隐藏,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当啷。
源稚生手中的蜘蛛切,无力地掉落在木地板上。
这位向来冷酷坚韧的黑道少主,此刻如遭雷击,浑身颤抖地看着那个在地上翻滚的怪物。
那正是他敬爱了二十年,誓死效忠的大家长。
犬山贺、风魔小太郎等家主,更是面如死灰,满眼的信仰崩塌。
他们拼死护卫的领袖,竟真的是他们最恐惧的白王余孽。
“戏唱完了。”
路明非缓缓收回右掌。
漫天的金光与那震慑群伦的龙吟声瞬间倒卷而回,消散于无形。
醒神寺内只余风雨穿堂的呜咽。
原本素雅的枯山水庭院,此刻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,那几扇绘着《源氏物语》的昂贵屏风已然化为满地木屑。
倒在残破榻榻米上的橘政宗,再无半分大家长的不怒自威。
他浑身布满烧焦的肉瘤与断裂的苍白骨刺,犹如一摊被烈火烹煮过的烂泥。
那张戴了二十年的慈祥面具在纯阳真气下溶解,露出一张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的异国面孔。
源稚生立在原地,视线仿佛被焊死在那团蠕动的血肉上。
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,砸在暗红色的蜘蛛切刀刃上,碎成无数水花。
他弯下腰,捡起刀,却发现自己那双曾斩下无数死侍头颅的稳健双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战栗。
“父亲?”
这两个字从源稚生喉咙里滚出,带着摧筋断骨的痛楚与迷惘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地上的肉块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湿黏咳嗽声。
赫尔佐格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,那双全白的眼珠转动,对上了源稚生满是绝望的目光。
事已至极,这位在幕后操弄了中日混血种半个世纪的阴谋家,索性撕破了所有的伪装。
“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,我完美的造物。”
赫尔佐格裂开满是鲜血的嘴,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嘶哑狂笑,用的竟是字正腔圆的俄语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,你以为你斩杀的那些死侍是邪恶的化身?你不过是我放在阳光下的一把刀,专门用来替我修剪那些不听话的实验品。你们这群自诩高贵的皇,从出生起,就在我的培养皿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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