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骨反应过来，随即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天启星的通讯网络是实时同步的。如果黑暗要塞遭到攻击，警报会瞬间传达到达克赛德的旗舰。”钢骨分析道，“要塞是他的力量源泉，如果那里被毁，他的神性会受到重创。”
“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，他也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掉头回去。保护要塞，比摧毁地球重要一万倍。”
“很好。”
阿祖转过身，打了个响指。
“那我们的战术就非常明确了。我就在他的老巢，坐在他的王座上等他。”
“围魏救赵。”布鲁斯低声用法国口音吐出四个字。作为战术大师，他读过美外所有的军事书籍。
他马上就明白了阿祖的意图：“你要用自己作为诱饵，把战火从地球引向天启星。”
“没错，蝙蝠。”阿祖给了布鲁斯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“你疯了！”
钢骨维克多大声反驳道。
“祖国人，我知道你很强大。你打败了超人，你清扫了地球的类魔。但达克赛德不一样！那是真正的宇宙神明！”
“如果他在其他地方，或许还能凭借你的力量和他拼一拼。但如果他在天启星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！
“那里是他的主场！有锚点的加持，他的力量会得到成百倍的增长！”
“”你赢不了他的！”
“去了，就是死！”
钢骨的警告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知道钢骨说的是实话。在敌人的大本营，去面对一个得到本土加持的神，这违背了所有的战术基本常识。
阿祖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广场上的仍在工作的摄像机。
全球数亿双眼睛，此刻正紧紧盯着屏幕，听着钢骨那让人绝望的战前分析。
阿祖微微低头，让自己的脸庞有一半沉浸在阴影中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时，完成了情绪和表情的完美切换。
镜头下的他，眉头微微蹙起，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悲悯，一丝无奈，以及一种看透生死的决绝。
“维克多……”
阿祖缓缓开口，声音略低，但说出来的话却直击人心。
“你告诉我，如果我不去天启星，那战场应该选在哪里？”
他转过身，缓缓伸出手，指向周围那些残破不堪的摩天大楼，指向那些满目疮痍的街道。
“选在这里吗？在地球？”
“你们还不明白吗？达克赛德这次回来，不为了征服，也不为了占领。达克赛德这次带着怒火而来，只为了毁灭！”
“如果把战场放在地球，当他的黑暗舰队悬停在地球的大气层外，无数舰队主炮对准我们的城市……就算我们能在这里赢他，那代价是什么？”
“海洋会被蒸发，大陆会被打碎。刚刚复苏的生命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。”
“这十亿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，还能剩下多少？一万？还是一百万？”
“这场战争打到现在，人类已经流了太多的血。一位母亲不该再失去她的孩子，一个士兵也不该再抱着战友的残肢痛哭。”
“也许最后我们为人类讨回了公道，但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……”
阿祖迈开沉重的步伐，来到钢骨面前，手拍在他冰冷的肩膀上。
“我们不要做复仇者，维克多。我们是人类的守护者。”
说完他转过身，面对镜头，面对着全球的观众。
阳光洒在他英俊的侧脸上，隐约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滤镜。
“同胞们，我是祖国人。”
“我向你们承诺过，只要我还在，就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们。”
“所以，我必须去天启星。”
“我要把战场锁定在他的土地上，我要把战火烧在他的宫殿里。”
阿祖的右手紧紧握拳，抵在自己胸口那只金色的雄鹰标志上。
“现在，我再次承诺！”
“我会在天启星终结达克赛德！我会用我的双手，将这个宇宙的噩梦彻底掐死在他的王座上！”
“如果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睑微垂，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。
“……代价是让我死在今天……那就请让我化成光，活在你们的明天！”
“我的心与你们同在！”
悲壮，无与伦比的悲壮。
这一刻，没有人说话，广场上只有风穿过建筑残骸的呼啸声。
蝙蝠侠布鲁斯·韦恩紧紧抿着嘴唇，他是个多疑的人，但在这一刻，面对这个男人用生命铺就的战略，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巴里偷偷转过头，不动声色地擦了擦眼角，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感动的眼泪。
海后湄拉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，原本心底更多的感激之情此时已转变为浓烈的爱慕之意。
亚马逊将军菲利普斯则将右拳重重地击打在左胸的铠甲上，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战士礼。
连极度自负的丧钟，在这一刻都默默开口：“他……是个真正的英雄。”
而在屏幕的另一端，全球无数看着屏幕的普通人，也都被这一番话击溃了内心防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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