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的清晨来得比临江早,天刚蒙蒙亮,草原上的风还裹着露水的凉意,巴特尔家牧场后方的敖包广场却已聚满了人。三百多个牧民穿着簇新的蒙古袍,深蓝色、赭红色、米白色的袍子在晨风中舒展,像一片流动的色彩海洋。广场中央立着根二十米高的图腾柱,柱身雕刻着盘绕的夔牛纹样,牛角冲天,牛身布满古老的符文,柱顶挂着五颜六色的哈达,在风里轻轻飘动,带着酥油和青草的混合香气。
潘安默和伙伴们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牧民们忙碌:几个汉子抬着三头肥壮的白羊,羊身上系着红绸带,温顺地低着头;老人们手里捧着青稞、奶酒,围着敖包顺时针走了三圈,将青稞撒在敖包的石堆上;巴特尔的爷爷巴图老人穿着最隆重的深蓝色蒙古袍,手里握着个铜制的酒壶,正和部落的祭司低声交谈 —— 那祭司穿着绣满符文的黑色长袍,脸上画着淡金色的图腾纹路,手里握着根镶嵌着绿松石的法杖,眼神庄重而深邃。
“这是咱们漠北的‘祭天礼’,每年跑马节第二天都要办。” 巴特尔凑到潘安默身边,压低声音解释,“祭拜的是部落的夔牛图腾,求图腾保佑新的一年羊肥牛壮,在外的亲人平安。祭司会唱古老的祭歌,还要给咱们这些晚辈和客人‘加持’,据说能沾点图腾的福气。”
潘安默点点头,目光落在图腾柱上。柱身的夔牛雕刻得栩栩如生,尤其是牛身的肌肉线条,从肩胛到后腿,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柱上跃下来。他下意识地运转龙渊心法,想感受图腾是否有特殊的能量,却只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流,像草原的风,顺着图腾柱缓缓扩散,没有妖气,也没有邪气,只有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。
辰时一到,祭司举起法杖,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高声吟唱。古老的语言带着奇特的韵律,没有歌词,却像草原的流水、风的呼啸、牛羊的低鸣,在广场上回荡。牧民们纷纷跪下,双手合十,低着头,脸上满是虔诚。潘安默和伙伴们也跟着弯腰,保持着尊重。
随着吟唱声越来越响,祭司将奶酒洒在图腾柱前的石台上,又将白羊的血滴在图腾柱的底座 —— 瞬间,一股更强烈的气流从图腾柱爆发出来,柱身的符文开始隐隐发光,淡金色的光纹顺着雕刻的夔牛纹样流动,像给夔牛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“嗯?” 潘安默突然皱起眉,胸口的护身符虚影微微发烫,一股熟悉的感应传来 —— 不是人皇残魂的意念,而是龙渊心法与图腾能量的共鸣。他下意识地睁开渊瞳,淡金色的视线穿透图腾柱的木质表层,看到柱身内部竟藏着无数细微的符文,这些符文与祭司吟唱的韵律同步震动,正缓缓释放出一种从未见过的能量。
更奇特的是,随着符文震动,图腾柱上的夔牛雕刻竟开始逸散出淡金色的字符!这些字符歪歪扭扭,既不是汉字,也不是漠北的文字,却带着强烈的力量感,像活的一样,在空气中飘了几寸,又缓缓落回图腾柱上,循环往复。
“龙渊心法…… 好像在引动这些字符。” 潘安默心里一动,默默运转龙渊心法,内劲顺着经脉流转,刻意朝着图腾柱的方向释放出一丝。就在内劲接触到淡金色字符的瞬间,图腾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柱顶的哈达被震得乱飞,淡金色的字符不再落回柱身,反而像被吸引般,朝着潘安默的方向飘来!
“怎么回事?” 刘昊然紧张地抓住潘安默的胳膊,苏雪和诸葛砚清也警惕地看着图腾柱,周围的牧民们也察觉到异常,纷纷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讶。
祭司的吟唱声突然拔高,法杖指向图腾柱,淡金色的光纹从法杖顶端爆发,与图腾柱的能量交织在一起。下一秒,图腾柱上的夔牛雕刻猛地亮起,一道三米高的淡金色虚影从柱身跃出 —— 那是一头夔牛!
夔牛虚影通体由淡金色能量构成,却有着实体般的质感:双角弯曲冲天,角尖泛着冷光;牛身肌肉贲张,每一寸肌肉都像精铁浇筑,线条清晰得能看到肌纤维的纹路;四条牛腿粗壮如柱,蹄子踏在地面上,没有发出声音,却让周围的草地微微凹陷。
最惊人的是夔牛的肌肉运动 —— 它站在原地,没有动,却能看到肌肉在不断地膨胀、收缩:肩胛处的肌肉鼓起时,像小山包一样,青筋(能量构成的筋络)暴起;收缩时,又瞬间绷紧,将力量压缩到极致,每一次膨胀收缩,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,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,让潘安默都觉得呼吸一滞。
“是…… 是夔牛图腾显灵了!” 巴图老人激动得声音发颤,双手合十,对着夔牛虚影深深鞠躬。周围的牧民们也纷纷跪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潘安默却盯着夔牛的肌肉运动,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“每一次膨胀收缩,都是力量的压缩和叠加!” 他想起之前在石洼村突破时的气血沸腾,想起龙渊秘法的气血燃烧,却从未想过,力量还能这样 “叠” 起来 —— 就像把水流一次次压缩成高压水柱,每一次压缩,冲击力都会变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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