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自从潘安默回到学校,第一武道高中技巧训练室的金属地板上已落满淡青的剑痕。潘安默握着墨渊剑,剑尖斜指地面,剑鞘上的 “墨渊” 二字泛着微光 —— 这是他战后修炼的第三日,从寅时到辰时,剑刃就没离开过手。武者五阶后期的内劲在经脉里奔涌,却总在冲过 “带脉” 时滞涩得厉害,那道经脉像被无形的闸门堵住,是冲击六阶的最后关卡。昨日练剑时内劲差点岔气,丹田至今还残留着细微的酸胀,连剑穗上那片从东蒙山摘的槐叶,都因他周身散逸的内劲波动,蔫了半片,叶脉里的淡绿都浅了几分。
他盯着训练桩上的淡黑标记 —— 那是诸葛砚清用墨汁混着荧光粉调的,专门模拟影蚀能量的色泽与附着感。抬手挥剑,淡青剑意顺着剑刃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标记上时,却像水波撞上礁石,晃了晃就散了大半,只剩边缘一圈淡青微光,还在慢慢消融。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着与鸦天狗虚影厮杀的画面:当时黑紫的能量毒顺着剑鞘蔓延,他眼尾瞥见沈春雨正蹲在三米外采集样本,透明采样盒已经打开,要是毒粉飘过去,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,情急之下内劲竟顺着剑意冲开了带脉的片刻阻滞;后来虚影的爪子拍向诸葛砚清的阵旗,银砂纹已经开始闪烁,他横剑格挡时,内劲流转得格外顺,连剑刃的青光都亮了几分,像有股看不见的力在推着内劲走。
这些细碎的瞬间,让他隐约摸到了 “破邪” 的雏形 —— 不是硬顶着能量冲,而是用剑意裹着内劲,像水流绕开石头似的,顺着能量的轨迹慢慢化解。可具体怎么 “顺”,他还没摸透,每次试招,剑意要么裹不住内劲,要么散得太快,连训练桩上的模拟标记都消不干净。
“默子,歇会儿吧!你都练三个时辰了,再硬冲内劲该紊乱了!” 刘昊然抱着个油纸包冲进来,油纸是巷口张婶常用的,还带着点豆油的香气,里面的肉包热气腾腾,刚出锅没多久,“沈春雨刚发消息,能量毒的初步分析出来了,天渊浊气和影蚀能量缠得太紧,像拧成绳似的,沈家得用‘九蒸九晒’的天南星搭西域驱邪草,驱邪草得年后才到,现在只能配出临时缓解的药膏,没法彻底中和。对了,教务主任刚在广播里催了,后天临江市第三武道高中要来拜山,下午就得去操场磨合战术,输了要减二十个招生名额,咱们训练室那台新的内劲检测仪也泡汤了!”
潘安默收剑而立,额角的汗滴落在剑鞘上,泛起细小的水花,很快又被晨风吹干,留下淡淡的白痕。他接过刘昊然递来的豆浆,纸杯壁温热,指尖触到的瞬间,心里的焦躁竟轻了些。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负剑图 —— 画是摊开的,用镇纸压着边角,画中人衣袍的墨痕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光,尤其是按剑的手,指腹贴着剑柄,没有半分紧绷,像是和剑长在了一起,连衣纹都顺着剑柄的弧度走,透着股 “顺理成章” 的沉稳。
他试着放松握剑的力度,指尖不再刻意攥紧,而是轻轻贴着墨渊剑的纹路 —— 那是北漠工匠手工刻的狼纹,凹凸感很明显。内劲慢慢流转,从丹田出发,顺着经脉往带脉走,以往到这里就会滞涩的内劲,这次竟多走了半寸,虽然还是没冲过去,丹田的酸胀感却轻了些。“‘破邪’还没定形,” 他指着训练桩上没散干净的标记,荧光粉在晨光下泛着细弱的光,“刚才剑意没裹住内劲,散得太快,要是遇到真的影蚀能量,肯定挡不住,说不定还会被能量缠上。”
苏雪这时走进来,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战力分析表,纸边都被揉得起毛了,显然是被人传看了很多次:“第三武道高中的主力里,陈枫是武者五阶,和你同境界,擅长‘蚀骨剑’,剑招里带淡黑影蚀能量。上个月城东第二武道高中的五阶队员跟他打,剑刚碰了三下,就被影蚀能量缠上手腕,整只手都麻了,最后只能认输。他们这次来,就是冲着咱们的招生名额和研防试点资格来的,输了的话,不仅名额少了,学校申请的天渊防护经费也会被砍。”
诸葛砚清抱着个木盒跟在后面,里面是改良后的锁尘阵阵盘,银砂纹在阳光下泛着细光,比之前的阵盘多了两道细小的纹路:“我在阵纹里加了‘驱邪纹’,用天渊玉碎末激活,能挡住影蚀能量一刻钟左右,但得有人正面牵制,不然阵盘容易被破坏。下午磨合时,刘昊然你先上,用长枪的长距离优势打乱对手节奏,我趁机布阵;苏雪你用掌法冻住对手动作,争取时间;潘安默你…… 要是实在不行,就先守着,别硬拼。”
刘昊然拍着胸脯应下,手里的长枪还晃了晃,枪尖的寒光闪了闪:“放心!我肯定能缠住他们!” 潘安默却没接话,他还在琢磨 “破邪” 的细节 —— 刚才放松握剑时那丝顺畅,让他觉得这招的关键不在蛮力,而在剑意和内劲的 “契合”,就像负剑图里那样,剑和人得 “顺” 着来,不是人逼着剑动,也不是剑拖着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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