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的晨雾裹着水汽,把巷口的早餐摊笼成了一团暖烘烘的白。张婶的竹蒸笼掀开时,肉包的香气混着蒸汽扑出来,她另一只手捏着淡绿色的艾草喷雾,手腕一抬,细密的雾粒就落在菜篮里的小白菜上 —— 瓶身上 “艾草粉 1:5 米酒浸” 的标签被手指摩挲得发毛,这是半个月前沈家子弟教她做的,现在每天出摊前喷三圈,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“张婶,俩肉包!” 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挤到摊前,口罩挂在下巴上,书包拉链上挂着串青纹草编的坠子,叶片是晒干的,泛着浅褐的光泽。“您这喷雾比武盟发的还好用,我妈昨天还让我来问配方呢。” 张婶笑着递过油纸包,指尖蹭到少年的挂坠:“简单得很,艾草晒干磨粉,加自家酿的米酒泡一天,过滤了就能用,你妈要是不会,让她晚上来巷口找我。”
潘安默背着墨渊剑走过这条巷时,剑穗上的槐叶正好扫过巷口的青石板。那片槐叶是昨天从东蒙山抗毒药材带摘的,叶片边缘还留着淡淡的锯齿,没有半点天渊污染的黑纹。他刚要拐向武盟分部的方向,通讯器突然震得厉害,刘昊然的声音像颗蹦跳的石子,从听筒里撞出来:“默子!默子你在哪?!城北老苗圃出事了!”
背景里的 “滴滴” 警报声格外刺耳,还混着林霄的喊:“晶粉别沾到皮肤!我袖口刚蹭到,胳膊都麻了!” 潘安默脚步顿住,晨雾里的水汽似乎都凝住了:“怎么回事?是向日葵?”
“对!就是那几株!花盘缩成拳头大,往外冒淡紫晶粉,我们喷了三瓶净化剂,晶粉粘在阵旗上,银砂纹都快黑了!” 刘昊然的声音带着慌,还有些喘,“默子你快过来,沈春雨说这晶粉能渗进皮肤,林霄现在还动不了胳膊!”
“你们先退到五十米外,用备用阵旗补层简易屏障!我去武盟拿点东西,马上到!” 潘安默挂断通讯,指尖已经攥得发白。他原本想着用积分换些高阶净化剂,可昨夜护身符传来的微弱暖意还残留在胸口,让他莫名记起武盟奖励库里那卷蒙尘的古画 —— 前几天听科研人员提过,有幅能稳剑心的图,或许…… 能解燃眉之急。
往武盟分部跑的时候,墨渊剑在背上轻轻颤,剑鞘上的 “墨渊” 二字泛着淡青的光,像藏着片小星空。路过公告栏时,新贴的《天渊植物防护手册》还带着油墨味,封面卡通版的艾草喷雾正对着藤蔓喷,可最后一页空白处,被人用红笔写了行潦草字:“城北向日葵新变异,晶粉暂无法用现有净化剂中和,市民勿近”,墨水晕开了一点,显然是写得太急。
武盟分部的白玉广场上,巡逻武者的皮靴踩在石板上,声音比往常更急。六阶武者的气息在广场上空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连空气都透着紧绷。角落的临时检测点里,两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围着透明容器忙,里面装着从城北带回的晶粉 —— 那些粉末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撒了把碎紫水晶,容器壁上凝着的晶霜,用棉签一擦,棉签头瞬间就染成了淡紫。
“潘安默武者,您的积分权限可进入地下三层奖励库,需我带您去吗?” 守卫核对完令牌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—— 这阵子潘安默总换实用物资,今天却直奔最深处的古物区。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 潘安默摇头,脚步匆匆往地下走。金属门缓缓滑开,一股混着陈年木料和墨香的灵气涌出来,比巷口的晨雾清新百倍。奖励库是环形的,货架沿着墙壁排到顶,每层都罩着淡蓝的灵力屏障。第一层的中和剂、第二层的阵盘,他都没停,径直走到第三层最里面的角落 —— 紫檀木盒就放在那里,表面刻着浅浮雕的药草纹,是常见的青纹草和天南星,摸上去有细细的凹凸感,像被岁月磨过的旧物,盒角还留着道浅浅的裂痕,不知是哪年留下的。
用令牌解锁屏障时,指尖传来细微的麻意,像是有灵气在轻轻碰。木盒打开的瞬间,一股不同于灵气的厚重感飘出来,里面铺着暗红色绒布,绒布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古画。潘安默小心地展开绢布,指尖触到布料时,像碰到了晒过太阳的旧丝绸,带着岁月的粗糙,又藏着一丝柔软。
画中是道负剑而立的身影,穿的玄色衣袍下摆沾着赭石色的尘土,像是刚从田埂上踏回来,左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没有发力的紧绷,反而透着种 “贴合” 的温和,像和剑在轻轻对话;右手自然垂落,袖口处还别着半片干枯的狗尾草 —— 连衣纹里的褶皱都清晰得很,不是刻意摆出的姿态,是常年执剑留下的习惯,仿佛下一秒那人就要转过身,把剑往背后一搭,往巷口的早餐摊走。
潘安默盯着画中人按剑的手,忽然愣住了。他自己握剑时,总不自觉地绷紧指节,像怕剑会脱手;可画中人的手,是贴着剑柄的,指腹能感觉到剑鞘的纹路,像是和剑长成了一体。他下意识地调整握剑的姿势,指尖放松,贴合着墨渊剑的剑柄,瞬间觉得内劲流转顺了许多 —— 之前总有些滞涩的经脉,竟像被打通了小段,剑鞘传来的暖意,比往常更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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