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警卫司的晨光总带着硝烟味。潘安默摊开掌心,一支崭新的灵能手枪静静躺着,枪身上镌刻的“惊蛰 Ⅱ”字样,较旧款更显锋芒毕露,枪管下灵能槽幽蓝微光闪烁 —— 这是赵峰今早亲自送来的新配枪,替换了他用了一个月的旧款 “惊蛰 Ⅰ”。
“七队预备役的制式更新。” 赵峰一边将弹夹熟练地推入药室,一边用指节轻轻叩击枪身上的蛇纹浮雕,“新枪有效射程五百米,穿甲弹能击穿六阶以下武者的内劲防御。记住,这只是应急工具,真正的武者拼的是自身内劲与意志。” 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旧枪送回军械库封存了,那是天瑞城七队的遗物,该让它歇歇了。”
潘安默的拇指划过扳机护圈,新枪的握把贴合掌心,鲨皮防滑纹比旧款更细密。他脑海中浮现出白默林那片焦黑的土地,以及陈凛半跪在地,双手拢起的土堆,忽然明白这支枪承载的不仅是装备更新,更是对 “守护” 二字的沉甸甸的责任。
当铁匠铺的风箱声穿透晨雾,铁山正挥舞着羊角锤,重重地敲打着一柄玄铁重剑。火星溅在他纹着火焰图腾的护腕上,烫出焦黑圆点,他却盯着剑胚上的云纹喃喃自语:“欧冶子师傅留下的手记里提过,有种矿石遇血则灵,难不成……”
“铁山大师。” 潘安默解下背后的黑剑,剑穗轻摇,七片玄铁母在晨光沐浴下闪烁着幽暗的紫辉,我轻声说道:‘想将这些融入剑中。’
铁山的目光瞬间凝固。他丢下锤子捧起黑剑,他粗糙的手指缓缓滑过剑脊,上次相见时还略显生涩的剑身,此刻已如墨玉般温润,剑刃间隐约流转着光芒,虽未开锋,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利,仿佛轻轻一触,便能割破肌肤。
“这剑…… 吃过血?” 铁山猛地将剑凑到鼻尖,瞳孔骤缩,“是妖兽血!而且不止一种!” 他猛地抓起最大的玄铁母碎片,轻轻一贴于剑身,只见那碎片仿佛遇到了炽热的火焰,缓缓融化,最终在剑脊上凝结成一道神秘莫测的暗纹,“活纹!这是欧冶子师傅说的‘噬灵活纹’!上次见时还只是雏形……”
潘安默想起古战场斩杀骸妖时,剑身上泛起的淡青锋芒;想起东蒙山刺穿周显咽喉时,剑穗震颤的频率;想起黑风岭狼王血溅剑身时,活纹亮起的紫芒 —— 原来每次击杀妖兽,黑剑都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蜕变,那些细微的锋锐提升,早已在剑骨中积蓄成质变。
“融这些玄铁母不难。” 铁山拖出嵌着符文的青铜坩埚,紫金色火焰舔舐着碎片,“但得用‘血引’,你的血。” 他往坩埚里撒了把银白色粉末,“陨铁砂能激活玄铁母的灵性,再以你的内劲为媒,才能让活纹彻底接纳它们。”
当潘安默的指尖划破掌心,鲜血滴落的瞬间,坩埚中的玄铁母碎片猛然沸腾,化作袅袅紫烟,紧紧缠绕着黑剑,如同灵蛇舞动。他默默运转龙渊心法,内劲宛若山间溪流,潺潺流淌,牵引着紫烟缓缓渗入剑身的活纹之中,螺旋纹路骤然亮起,犹如夜空中繁星点点,璀璨夺目。
“叮 ——”
最后一缕紫烟被吸收时,黑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,剑身长三尺七寸,通体漆黑如墨,唯有活纹处隐现紫芒,明明未打磨完成,却透着能划开一切的凌厉。铁山用指尖轻触剑刃,指甲竟无声断裂,老铁匠倒吸凉气:“欧冶子师傅诚不我欺!这剑将来怕是能斩开宗师境的灵气护盾!”
离开铁匠铺之际,潘安默轻轻将新枪别于腰侧,快拔枪套的鲨鱼皮紧贴肌肤,轻盈若无物,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。他低头看向手环,学校的历练通知正闪烁红光:“高一新生雁回山集体历练,三百人分为三十队,每队十人。积分前十兑换学分,前三奖励破境丹,榜首可入学校宝库任选一物。”
雁回山与东蒙山隔江相望,同属天渊裂缝辐射区。当三百名新生在岭下列队时,潘安默注意到秦艳秋腰间的电磁脉冲枪与自己的 “惊蛰 Ⅱ” 款式相同,只是枪身刻着 “雷霆” 二字。
“雁回山的妖兽受天渊气息影响更深。” 秦艳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潘安默手中的黑剑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尤其是那铁脊兽,皮糙肉厚如同磐石,内劲凝结得仿佛钢铁一般坚硬,正好用来检验你这新兵器的锋芒。” 她突然话锋一转,“对了,张队长托我转告,历练期间保持通信畅通,临江市第七小队的巡逻路线会覆盖雁回山外围。”
潘安默被分到第十九队,队员除了苏雪、刘昊然、砚清,还有另外六名同学,其中潘安默、苏雪、诸葛砚清三人为武者一阶,刘昊然武徒八阶。其余都是六阶,在三十个团队中属于中等配置。他摸了摸内袋里的预备役铭牌,金属的凉意让他愈发清醒 —— 这次历练绝非简单的考核。
雁回山的晨雾带着铁锈味。潘安默的黑剑在晨光中泛着墨色流光,剑穗上最后一片玄铁母碎片已融入剑身,活纹处的紫芒随呼吸轻轻起伏。他的手环猛然一震,赵峰紧急传来的地图上,雁回山西麓被醒目的红圈重重圈起,仿佛预示着不祥:“近期铁脊兽异常聚集,莫非与那传说中的玄铁矿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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