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等所有人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蔡得章,这些,你都认吗?”
蔡得章伏地痛哭:“认......都认......我罪该万死......罪该万死啊......”
“万死?”林冲冷笑,“你一条命,够还三百条命吗?”
他转身,面向台下:“除了这些,还有一桩——与梁山宋江勾结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宋江?那个已经死在江南的梁山泊主?
林冲从桌上拿起几封信:“这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的密信。天佑二年腊月,宋江率梁山军攻打江州,你暗中派人联络,约定‘假打真放’。事后,宋江送你黄金三千两,你上书朝廷,说‘击退梁山贼寇,斩首五百’——那五百颗人头,是从乱葬岗挖的百姓尸首,冒充的!”
“天佑三年三月,宋江派人到江州采购军械,你暗中开放官库,以市价三倍售卖,获利五万两!”
“天佑三年八月,朝廷命你围剿梁山,你按兵不动,谎称‘暴雨阻路’。实则收受宋江贿赂,白银两万两!”
一桩桩,一件件,证据确凿。信是蔡得章亲笔,印鉴是真的,连送信的中间人都被时迁找到了——此刻正捆在台下,面如死灰。
蔡得章瘫软在地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这些事,他以为做得隐秘,没想到全被翻出来了。
林冲放下信,看向台下:“宋江已死,吴用已死,梁山已灭。但与他们勾结、祸害百姓的人,还活着。今天,就要在这里,做个了断!”
“杀了他!”台下有人喊。
“对!杀了他!”
“为冤死的乡亲报仇!”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林冲抬手,压下声浪:“按大齐新律,当斩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受害者家属:
“斩,太便宜他了。”
蔡得章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——难道,不杀了?
可林冲下一句话,让他如坠冰窟:
“三百一十七条人命,四十七万八千六百两赃银,八百亩强占的田,十二起冤案——斩,一刀了事,对不起那些冤魂,对不起江州百姓。”
林冲走到银山前,抓起一把银子,让它们从指缝滑落,叮当作响:
“这些银子,每一两都沾着血。今天,就用这些银子,给江州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他转身,下令:
“第一,四十七万八千六百两赃银,全部充公。其中三十万两,用于补偿受害者家属——按每条人命一百两,每户田产按市价赔偿,每位伤者五十两。余下十七万八千六百两,用于修建江州学堂、医馆、养济院。”
“第二,八百亩强占的田,全部归还原主。已无法归还的——比如田已被卖、原主已死绝的,收归官田,租给无地农户,租税减半。”
“第三,蔡得章所有家产——宅邸、商铺、古玩、字画,全部充公,拍卖所得,用于江州民生。”
三条命令,条条清晰。台下百姓听着,先是愣,然后爆发出震天欢呼!
“林王万岁!”
“大齐万岁!”
许多人跪下了,不是被逼的,是心甘情愿。
林冲等欢呼声稍歇,才看向蔡得章:
“至于你——蔡得章。”
蔡得章瑟瑟发抖。
“按大齐律,贪污百两斩,你贪了四十七万两;逼死人命斩,你逼死三百一十七条;勾结反贼斩,你勾结宋江——条条够斩,条条该斩。”
林冲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:
“但斩,不够。我要让你,在天下人面前,把你做的恶,一桩桩一件件,亲口再说一遍。然后——”
他指向那口虎头铡:
“用你贪来的银子垒的台,用你祸害的百姓做的见证,明正典刑,以告慰冤魂!”
蔡得章彻底崩溃,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林冲不再看他,对台下道:
“今日审判,到此为止。明日午时,在此处决。江州百姓,愿意来看的,尽管来看。要让天下人都知道——”
他提高声音,如惊雷炸响:
“在大齐,贪官污吏,绝无活路!祸害百姓,必遭天谴!”
“好——!!!”
欢呼声如山崩海啸,久久不息。
蔡得章被拖下去时,裤裆又湿了——这次连骚味都没有,是清水,他吓脱水了。
而林冲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欢腾的百姓,看着远处滚滚长江,心中默念:
宋江,你当年在这里题诗时,可曾想过,有一天这里会审判你这样的人?
你没做到的,大齐来做。
你给不了的公道,大齐来给。
这江山,该换种活法了。
审判结束,人群渐散。
但浔阳楼三楼,还有一场小会。
林冲、武松、鲁智深、杨志、张清、时迁、朱武,几人围坐。桌上摆着茶,没人动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林冲问。
时迁点头:“江州城内,蔡京的暗桩清理了七处,抓了十九人。城外还有三处,今晚动手。保证在处决前,清干净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