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——!”小野次郎惨叫着捂住伤口,鲜血从指缝涌出。
林冲甩了甩刀上的血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继续说。你们大和武士,怎么了?”
校场上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冲—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杀意,比暴怒更可怕。
小野次郎疼得浑身颤抖,却依然嘴硬:“你……你敢杀我?对马岛的宗家不会放过你们!我们岛津家有战船百艘,武士三千!等我们大军一到……”
“大军?”林冲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,“你说的,是那些驾着小破船,拿着竹枪,穿着破甲,被高丽人打得屁滚尿流的‘大军’?”
小野次郎脸色煞白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林冲当然知道。在原本的历史中,蒙古两次东征日本虽然失败,但日本武士的真实战力他心知肚明——欺负平民可以,真碰上正规军就是送菜。
但他没有解释,只是用刀尖拍了拍小野次郎的脸:“告诉我,你们抢来的那些妇女儿童,现在在哪?”
小野次郎眼神闪烁:“……卖了。卖到日本,卖到南洋。”
“卖作什么?”
“妓女……奴隶……”
“砰!”
林冲一脚踹在小野次郎胸口,将他踢飞出三丈远。这一脚含怒而发,小野次郎肋骨至少断了三根,趴在地上咳血不止。
林冲提刀上前,刀尖抵住他的咽喉:“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们的老巢,对马岛,有多少人?多少船?布防如何?”
小野次郎眼中闪过决绝:“杀了我吧!我不会说的!”
“有骨气。”林冲点头,“可惜,用错了地方。”
他直起身,对李俊道:“把所有俘虏分开审。告诉他们——第一个招供的,留全尸;第二个,留脑袋;第三个往后,凌迟。”
“至于这个,”他瞥了眼小野次郎,“把他吊在那艘最大的倭船残骸上,让他看着自己的同伙是怎么开口的。”
“诺!”
命令迅速执行。很快,校场一角搭起了临时刑架,各种刑具一字排开。专业审讯人员上场——这些人原是宋军中的狱吏,被二龙山收编后专司此职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成了倭寇们的噩梦。
鞭打、水刑、火烙……惨叫声此起彼伏。更有精通日语的审讯官,用攻心之术瓦解他们的意志:“说了吧,反正都是死,何必受这份罪?”“你们在日本也是贱民吧?那些大名老爷会把你们的死活当回事吗?”
小野次郎被吊在倭船残骸上,眼睁睁看着同伙一个个崩溃、招供。当第七个俘虏哭着说出对马岛的布防图时,他彻底绝望了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!”小野次郎嘶声喊道,“对马岛有居民两千,浪人八百,战船三十六艘,其中大船十二艘……码头在东岸,有了望塔三座,炮台……没有炮台,只有投石机……”
他像倒豆子一样,把知道的全说了。
审讯官快速记录,整理成册,呈给林冲。
林冲仔细翻阅。对马岛的地形、兵力、船队规模、活动规律……越来越清晰。
“哥哥,”李俊低声道,“按这些情报,咱们只要出动十艘战船,五百精锐,就能拿下对马岛。”
林冲摇头:“不。”
他合上册子,望向东方:“对马岛只是前沿。真正的巢穴,在日本本土——九州、四国,那些无法无天的大名领地。打掉对马岛,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对马岛。”
“那哥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要的,不是剿灭一股倭寇。”林冲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头领心头一震,“我要的,是让东海——不,是让整个东方海域,从此再无倭寇之患。”
他走到高台边缘,面对校场上所有军民,朗声道:
“诸位父老乡亲,诸位弟兄!你们都看到了,这些倭寇是什么东西!他们抢我们的粮,杀我们的人,掳我们的妻女!他们把我们汉人当猪狗,把我们华夏当猎场!”
“而大宋朝廷在干什么?在党争!在搜刮民脂民膏!在想着怎么招安咱们,怎么剿灭咱们!他们不管沿海百姓的死活,不管那些被掳走的同胞!”
他举起那柄樱花纹倭刀:“今天,我林冲在此立誓——从今往后,二龙山的水军,就是东海之上汉人的盾牌!倭寇杀我一个百姓,我灭他一个村子!倭寇劫我一艘船,我沉他十艘船!”
“这柄刀,”林冲将刀重重插入台板,“我会留着。直到有一天,我带着二龙山的战船,驶到日本海边,把它插在那些大名的城头!让他们知道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震四野:
“犯我华夏者,虽远必诛!血债,必须血偿!”
“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!”
校场上,数千军民齐声怒吼,声浪如潮,震得那三艘倭船残骸都在摇晃。
俘虏们吓得瑟瑟发抖,有人当场失禁。
林冲抬手止住呼喊,对李俊道:“这些俘虏,罪大恶极的,明日公审后处决。罪行较轻的,编入苦役营,去修码头、挖矿,用余生赎罪。”
“那些被掳走的同胞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派人去日本、去南洋,不惜一切代价,能找到多少,赎回来多少。费用,二龙山全出。”
朱武眼中闪过敬佩:“哥哥仁德。”
“不是仁德。”林冲摇头,望着东方,“是责任。既然我们举起了‘替天行真道’的旗帜,就要对得起这面旗。华夏子民,一个都不能丢。”
他转身走向聚义厅,走了几步,又停下:“李俊兄弟,给你三个月时间。整顿水军,扩充船队,训练登陆作战。三个月后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对马岛,将是第一个目标。
厅内,林冲独自站在地图前,手指从山东划到对马,再划到日本列岛。
“樱花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本该是美好的象征。可惜,沾了太多血。”
他想起另一个时空的那些照片:樱花树下,跪地求饶的百姓;神社前,狂欢的屠夫;教科书里,被篡改的历史……
“这一世,”林冲握紧拳头,“我不会让历史重演。”
窗外,夕阳如血。
而那柄樱花纹倭刀,静静插在台板上,刀身映着残阳,仿佛也在滴血。
晚风中,隐约传来俘虏的哀嚎,和军民们愤怒的呼喊。
一个新的誓言,已经立下。
一段跨越时空的仇恨,正在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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