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他抵达了秘境入口附近的临时聚集地。
那是一个由数十个太空舱拼接而成的简陋空间站，外表坑坑洼洼，看起来随时可能解体。空间站周围停靠着各种型号的飞船，从E级到G级都有，但看不到F级以上的——显然，敢来浑源秘境的，要么是亡命之徒，要么是自信实力过硬的强者。
林尘降落在空间站入口，支付了一枚宇宙晶的“入场费”，进入了内部。
空间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，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。一条主通道两侧，分布着各种店铺：装备维修、药剂补给、情报贩卖、组队招募……甚至还有简陋的酒吧和赌场。
形形色色的冒险者穿梭其中，有人类，也有其他种族的生命。气息大多在界主级到封侯级之间，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封王级，但都刻意收敛了气息。
林尘走在通道中，神识谨慎地扫过周围。
他发现，这里的冒险者分为几种类型：
一种是经验丰富的老手，身上带着浓郁的“浑源侵蚀”气息——那是长期在秘境中活动留下的痕迹，眼神锐利，行动谨慎。
一种是初来乍到的新手，虽然也努力装作老练的样子，但眼神中的紧张和好奇出卖了他们。
还有一种是受了伤在此休整的，有的神体残缺，有的气息不稳，有的精神萎靡。
林尘走到一处情报贩卖点前。
摊主是一个独眼的老者，穿着破旧的防护服，左臂是机械义肢。他的气息在封侯初等，但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——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杀气。
“新来的？”独眼老者打量了林尘一眼，声音沙哑，“界主巅峰？小子，这里不是你能玩的地方，回去吧。”
“我想了解浑源秘境的基本情况。”林尘没有接话，直接抛出一小袋宇宙晶，约莫百枚。
独眼老者接过袋子，掂了掂，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——百枚宇宙晶对界主来说不是小数目，这小子倒是大方。
“看在钱的份上。”老者收起宇宙晶，开始讲解，“浑源秘境，直径0.8光年，内部划分为三层：外围区、中层区、核心区。”
“外围区相对安全，但也没什么好东西。主要危险是‘浑源兽’——秘境中诞生的原生凶兽，实力从界主级到封侯级不等，成群结队。还有随机出现的‘法则风暴’，被卷入的话，封侯级都可能陨落。”
“中层区开始出现真正的机缘，比如‘浑源晶石’——那东西能淬炼神体，提升强度。但危险也更大，除了更强大的浑源兽，还有‘时空裂缝’和‘远古机械守卫’。在中层区活动，至少要有封侯高等的实力。”
“核心区……”老者顿了顿，眼中闪过忌惮，“那地方，封王进去都九死一生。有最恐怖的‘浑源侵蚀源’，还有传说中的‘浑源核心’。不过，据说核心区隐藏着秘境最大的秘密，甚至有关于‘永恒’的线索。”
林尘认真听着，问道：“浑源侵蚀是什么？”
“那是秘境最可怕的东西。”老者神色凝重，“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，会缓慢侵蚀神体、污染灵魂。被侵蚀后，神体会逐渐‘浑源化’——变得脆弱、易碎，最终崩溃。灵魂则会失去理智，变成浑源兽那样的怪物。”
“怎么抵御？”
“靠神体强度和意志力。”老者道，“界主级最多能在中层区待一个月，封侯级三个月，封王级……据说能坚持一年以上。但最好不要超过安全时间，否则侵蚀会累积，很难清除。”
林尘点头，又问道：“最近秘境里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？”
“特别的消息……”老者想了想，“半个月前，中层区‘陨星海’一带，有人发现了‘混沌晶簇’的踪迹。”
“混沌晶簇？”林尘心中一动。
“嗯，那是比浑源晶石更珍贵的东西，据说蕴含混沌法则碎片，对修炼混沌类功法的人是无价之宝。”老者道，“消息传开后，不少人都往陨星海去了。不过那里危险得很，已经有好几个封侯折在里面了。”
林尘记住了“陨星海”和“混沌晶簇”。
他又问了一些细节，比如秘境内的地图、常见危险区域的标志、安全据点的位置等。老者一一解答，最后提醒道：
“小子，如果你是冲着混沌晶簇去的，我劝你死了这条心。现在陨星海那边，至少聚集了三位封王和十几位封侯，你一个界主巅峰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林尘不置可否，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立刻进入秘境，而是在空间站里又逛了几处情报点，交叉验证信息。确认老者说的基本属实后，林尘心里有了计划。
“混沌晶簇……蕴含混沌法则碎片。”林尘眼中闪过期待，“如果能得到，我的混沌之道说不定能再进一步。”
虽然那里聚集了不少强者，但他现在伪装成界主巅峰，反而不会引起注意。到时候见机行事，未必没有机会。
他准备了一些补给品——主要是恢复神力的药剂和抵御浑源侵蚀的“清源丹”，然后走向空间站的出口。
就在经过一处酒吧时，林尘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！
那是……《混沌碑》原始碎片的气息！
虽然很微弱，一闪而逝，但他绝对不会认错！
林尘猛地转头，看向酒吧角落。
那里坐着三个冒险者，两男一女。其中一个光头壮汉正在炫耀自己新得的宝物——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灰蒙蒙、表面有细微裂痕的晶体。
“看到没？这是老子在中层区‘古遗迹’外围捡到的‘空间源晶’！”光头壮汉得意洋洋，“虽然裂了，但里面还残存着空间法则碎片，至少值五百宇宙晶！”
他的同伴——一个瘦高男子和一个红发女子——都露出羡慕的神色。
但林尘看得清楚，那根本不是“空间源晶”！
那是《混沌碑》原始碎片的另一块残片！虽然比他在混沌墟得到的那块小得多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但确实是同源之物！
“踏破铁鞋无觅处……”林尘心中激动，表面却不动声色。
他走进酒吧，在离三人不远的桌子坐下，要了一杯普通的能量饮料，暗中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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