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站在府门外,就让人感到呼吸凝滞,心生敬畏。
张烈一身总旗官服,神色肃穆,带着宁木、宁林兄弟二人,在通禀之后,由一名面无表情、眼神锐利如鹰的总督府管事引领着,穿过层层森严的守卫,步入府内。
府内景象更是气象万千。
巨大的演武场上,残留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和刀枪剑戟的划痕,显然经常有高手在此演练。
回廊曲折,雕梁画栋,处处可见历经风雨、蕴含煞气的古老兵器作为装饰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檀香混合的奇异味道,无声地诉说着此地主人的铁血与威严。
“总督大人军伍出身,最重规矩。待会儿见了大人,务必谨言慎行!眼神不可乱瞟,问话要恭敬回答,不可有丝毫轻慢!”
“三公子是总督大人的心头肉,诊治时务必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!任何动作都要提前说明,不可擅动!”
“总督府内藏龙卧虎,金丹供奉都不止一位,气息收敛些,莫要冲撞了…”
一路上,张烈压低了声音,反复地、不厌其烦地向宁木和宁林灌输着总督府的规矩和禁忌。
他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显然身处这龙潭虎穴般的所在,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这絮絮叨叨的叮嘱,听得身处时空乱流中的李宁本体意识都感到一丝“聒噪”。
他操控着宁木和宁林,表面上自然是恭敬聆听,点头称是,内心却一片古井无波。
金丹威压?铁血煞气?不过如此。
在时空乱流那能湮灭万物的狂暴规则面前,这点威压连微风都算不上。
终于,三人被引至一处环境清幽、灵气却异常浓郁、守卫更加森严的独立院落前。
院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朴的匾额,上书“静心园”三字,笔力苍劲,隐有金戈之声。
“总督大人,张总旗及药师宁林带到。”管事在门外躬身禀报。
“进来。”一个低沉、浑厚,仿佛蕴含着金铁交鸣之音的声音从院内传来,虽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张烈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冠,眼神示意宁木宁林跟上,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。
院内布局雅致,奇花异草散发着勃勃生机,显然有高明聚灵阵法和药师打理。
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与这生机格格不入的、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阴寒衰败之气。
院中石亭内,端坐着一位身影。
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,但仅仅是坐在那里,就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,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他身形魁梧,即便坐着也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之感。
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,饱经风霜,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慑人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、如同蜈蚣般斜贯至颈部的巨大疤痕。
疤痕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,仿佛有火焰在皮下游走,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威严,反而更添了几分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!
正是青州总督,金丹大修——周镇岳!
他目光如电,瞬间扫过进来的三人。
在张烈身上略微停顿,带着一丝审视。
当目光落在为首的宁木和其身后气质沉静的宁林身上时,那锐利的眼神中,审视之外,更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疑虑。
太年轻了!尤其是那个药师,清瘦文弱,眼神平静得过分,与他想象中的“神医”形象相去甚远。
他见过太多或仙风道骨、或倨傲自负的名医,却从未见过如此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年轻人。
张烈感受到那目光的压力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卑职青阳府靖夜司总旗张烈,参见总督大人!这位是卑职举荐的药师宁林,及其兄长宁木。”
宁木和宁林也依礼躬身:“草民宁木(宁林),拜见总督大人。”
周镇岳并未立刻让他们起身,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宁林身上停留了数息,那无形的压力让旁边的张烈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张烈,”周镇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报上来的文书,将这位宁林药师夸得天上少有,地上无双。言其天赋异禀,手段通玄。本督,拭目以待。”
他的话语平淡,但“拭目以待”四个字,却重若千钧,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显然,他对张烈文书中的溢美之词,持严重的保留态度。若非是靖夜司体系内的举荐,他根本不会见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。
“大人明鉴!宁林药师确有实才!在山阳县…”
张烈急忙想解释。
周镇岳却抬手打断了他,目光转向宁林,直接问道:
“宁林,本督只问你一句。吾儿之症,迁延多年,太医院束手,名医束手。你,有何凭依,敢言诊治?”
这直指核心的一问,瞬间让院落内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!
张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地看着宁林。
时空乱流中,李宁的意志操控着宁林。
只见宁林缓缓直起身,面对金丹大修那足以让筑基修士崩溃的直视,他脸上依旧一片沉静,眼神清澈专注,仿佛眼前并非威震青州的总督,而只是一个需要他诊治的病人。
他没有急于回答,而是微微侧身,目光平静地投向院落深处那间紧闭的、散发着浓郁药味和淡淡阴寒之气的卧房。
他的鬼识(在李宁时空法力掩护下)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无声无息地穿透房门,扫向病榻。
同时,一丝微不可察的时空法力波动,也悄然弥漫开去,试图解析那萦绕在卧房内外、连金丹修士都难以完全理解的诡异衰败阴寒之气的本质…
“回禀总督大人,”宁林的声音温润平和,打破了凝滞的寂静,“医者,望闻问切。未睹病患,未察其脉,岂敢妄断凭依?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迎向周镇岳审视的虎目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与自信:
“但请大人允我近前一观。是与不是,成与不成,大人亲眼所见,便是凭依。”
他没有夸夸其谈,没有引用典籍,只是提出了一个医者最基础、却也最无可辩驳的要求——看病。
这份平静到极致的专注与自信,反而让见惯了各色人等、心思深沉的周镇岳,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。
这小子…有点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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