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一群人汇合了,可他们没有任何交流,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便冲入了秘境出口,当穿过那道闪烁着七彩流光的光门时,空间的撕扯感远比进入时猛烈数倍——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四肢,连骨骼都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罗征刻意控制着身形踉跄了半步,肩头那道“刻意”划开的伤口被瞬间牵扯,温热的鲜血顺着衣料缝隙涌出,在他原本洁净的蓝色衣襟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痕,那血迹顺着衣摆滴落,砸在出口外的青石地面上,溅起细小的血花。
杨烬轩与何砚冰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。杨烬轩左手死死捂着左臂不断渗血的伤口,指缝间的血珠顺着小臂滑落,滴在掌心凝成一小滩暗红;右手撑着光门旁的石制门柱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呼,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将他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,脸色苍白如纸,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急促,活脱脱一副刚从生死线爬回来的狼狈模样。何砚冰则将重心完全压在右腿上,左腿每落地一次都微微颤抖,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,他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,只有肩头微微起伏的弧度,泄露了他此刻“力竭”的状态,任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怜悯。
光门外的空地上,各方势力早已等候多时。这里聚集了云天帝国近七成修真势力的代表:玄律阁修士身着统一的白色道袍,胸前绣着象征秩序的玄铁律纹,个个神色肃穆;云凌宗、玄天书院、皇灵书院的人则穿着镶金边的华贵锦袍,腰间挂着刻有宗门徽记的玉佩,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傲气;还有些散修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,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好奇。原本嘈杂的空地,在看到青云书院一行人踉跄出现时,瞬间安静下来,随即爆发出一片低低的议论声,如同风吹过树叶般窸窣作响。
玄律阁主事快步上前,目光扫过众人染血的衣衫、包扎的伤口,以及一张张写满疲惫的脸,眉头不自觉地拧起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:“你们……青云书院此次入秘境,怎会如此狼狈?”
“主事大人!”周朗抢在所有人前开口,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,每一个字都裹着浓浓的疲惫与悲伤,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,“秘境深处突发兽潮!数不清的高阶妖兽疯了似的涌来,那玄皇境的鳞甲黑熊一爪子就能拍碎玄铁盾,还有会喷毒雾的玄毒鳞蟒,我们拼死抵抗,还是折损了七名同门……”他说着,伸手指向被两名弟子小心翼翼架着的重伤者——那弟子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缠着厚厚的布条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,“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,能活着出来已是侥幸!若不是罗师弟、杨师弟和何师弟拼死断后,我们怕是连光门的影子都见不到!”
人群中,云凌宗宗主赵天霸向前踏出一步。他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,紫色锦袍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,眼神锐利如鹰隼,周身散发出的玄皇境巅峰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他的目光在罗征、杨烬轩、何砚冰三人身上来回扫过,像是要从他们的神色、气息中找出破绽,沉声道:“哦?兽潮?我云凌宗派了数十名弟子入秘境,玄天书院、皇灵书院也各有数十人,怎么不见他们出来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放大。玄天书院的副院长脸色铁青,向前一步追问道:“我玄天书院的秦峰是玄皇境一境巅峰的天才,若真遇兽潮,他怎会不出来?你们定是隐瞒了什么!”皇灵书院的人也跟着附和,眼神里满是怀疑与愤怒。
罗征适时地咳嗽两声,胸腔的震动让他顺势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,那血迹落在青石地上格外刺眼。他将自身气息稳稳压在玄王境八境,还刻意让灵力运转带着一丝滞涩,营造出伤后虚弱的状态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粒:“赵宗主有所不知,我们遭遇兽潮时正在秘境外围采集灵草,与其他几派弟子并未同行。当时妖兽疯魔般扑来,那股凶戾之气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吞噬,我们连自保都难,哪还顾得上旁人?或许……或许他们深入了秘境核心,被妖兽缠住了吧。”他说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“后怕”,仿佛又想起了当时的凶险。
杨烬轩捂着流血的左臂,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,左臂的伤口被牵扯,让他倒抽一口冷气,脸上的肌肉因疼痛而微微扭曲。他咬牙接话,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变形,甚至带着哭腔:“那些妖兽简直邪门得很!王阶巅峰的冰羽鹰一群群地冲,爪子能撕开玄铁甲,玄冰熊更是悍不畏死,一熊掌就拍碎了我们的防御阵!要不是罗兄拼尽全力击退领头的鳞甲黑熊,我们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!”他故意咧开嘴,露出被血污糊住的牙齿,眼神里的恐惧不似作伪,让周围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皱起眉头,仿佛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烈。
何砚冰则瘸着腿,一步一挪地走到旁边的巨石旁,靠着冰冷的石面缓缓坐下。他垂着头,双手撑在膝盖上,指节泛白,肩膀微微颤抖,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急促,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这种沉默的虚弱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,不少散修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——毕竟在秘境中遭遇兽潮,能活下来已是万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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