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意识被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牵引,逐渐下沉,穿越了那片金白色的混沌海洋,最终“降临”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。
这是一个完全由温暖、坚固、柔和的法则交织而成的“心象空间”。脚下是如同云絮般柔软却承载一切的乳白色“地面”,四周是流淌着淡金色温暖光晕的“墙壁”,头顶则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细密法则符文构成的“星空”,星光明亮而不刺眼。
空间中央,一个由纯粹温暖白光构成的、约莫两三岁孩童大小的模糊虚影,正站在那里,朝着星渊的方向伸出小手。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,但那双“眼睛”的位置,却闪烁着无比清澈、依恋、喜悦的光芒。
“哥哥……”一个稚嫩却清晰的意念,直接传递到星渊意识中。
是弟弟!是家园意志在这个心象空间中的显化!
“弟弟……”星渊的意识体情不自禁地走上前,伸出手,与那白光影子的手虚握在一起。没有实质的触感,但一股血脉相连、灵魂相系的温暖与安定感,瞬间流遍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,抚平了所有残留的惊悸与疲惫。
“不怕……暖……家……”弟弟的意念断断续续,却充满了安抚的力量。他拉着星渊的手,转身指向心象空间的深处。
那里,原本是流淌着淡金光晕的墙壁,此刻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缓缓浮现出一扇“门”的轮廓。这扇“门”并非实体,而是由更加复杂、更加玄奥的法则纹路直接构成,纹路中流淌着暗金色(帝瞳)、灰金色(心渊守护)、白金色(家之法则)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灰色(源自萧煜血脉共鸣)的光芒。
“门……外面……妈妈……等。”弟弟的意念传来,带着鼓励和一丝急切,“还有……那里……亮……响……”
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,星渊的“目光”穿透那扇法则之门,仿佛看到了门外现实世界的景象——苏雨薇焦急而期盼的脸庞,萧煜凝重而关切的眼神……以及,更远方,在那昆仑山的方向,一股古老、苍茫、锋锐无匹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“共鸣”感的剑意波动,正隐隐传来,与家园、与他眉心印记、甚至与他体内那丝微弱的混沌血脉,产生着强烈的呼应!
昆仑?剑意?共鸣?
星渊的意识猛地一震。一段几乎被他遗忘的、极其久远的记忆碎片,在这强烈的共鸣刺激下,突兀地从意识深处翻涌上来!
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,被苏雨薇收养不久,有一次萧煜(那时他尚未寂灭)短暂归来,曾抱着他,指着西方昆仑的方向,用一种他当时完全无法理解、如今回想却仿佛蕴含深意的语气说过:“星渊,记住那个方向。那里,藏着爸爸的一部分,也藏着……我们回家的另一把‘钥匙’。终有一天,你会听到它的‘呼唤’。”
回家的钥匙?呼唤?
难道,昆仑传来的这股剑意共鸣,就是父亲所说的“呼唤”?与父亲有关?与“回家”有关?回哪个家?是江州这个家,还是……父亲曾经提到的、那个更加遥远、更加难以企及的“来处”?
就在星渊的意识因这突如其来的记忆与共鸣而剧烈波动时,那扇由法则构成的“门”,在弟弟意志的推动下,猛地洞开!
轰!
现实与心象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。
灵枢之中,星渊紧闭了七日的双眼,骤然睁开!
暗金色的瞳孔深处,不再是之前的混沌星云,而是化为了一片更加深邃、更加有序的、仿佛蕴含了无尽星轨与法则脉络的暗金色旋涡!旋涡中心,一点纯粹的白金光点(家之法则印记)与一点混沌灰芒(血脉共鸣)交相辉映!
他眉心处的家园轮廓印记,光芒大放,彻底稳固成型,如同一个微型的、散发着温暖白光的家徽!
与此同时,一股远比昏迷前更加凝练、更加磅礴的气息,从星渊体内轰然爆发!那气息层次分明:化神初期的根基彻底夯实,并一举突破瓶颈,悍然迈入了化神中期!而且其灵力质量之高,远超同阶,其中蕴含的“心渊守护”特性、“帝瞳”洞察特质以及与“家之法则”的深度共鸣,让他散发出的威压直逼化神后期!
更关键的是,他那双新生的帝瞳,在睁开的瞬间,便自动锁定了昆仑方向!无需刻意催动,他便清晰地“看”到,一道凝练如实质、横贯长空、散发着苍茫混沌意境的灰色剑意,正从昆仑山深处冲天而起,遥遥指向江州,指向家园,更是指向他!剑意之中,蕴含着与萧煜同源却又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的混沌气息,以及一段断续却急切的意念呼唤!
“星渊!”苏雨薇喜极而泣,青帝之力下意识地就要涌过去检查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星渊开口,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、坚定。他看向萧煜,指向西方,“爸,昆仑……有东西在呼唤我们。很急,很……熟悉。”
萧煜在星渊睁眼、气息爆发、尤其是那道昆仑剑意显现的瞬间,脸色便是剧变!他体内的混沌本源与创世之钥残体,几乎在那剑意出现的同一刻,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共鸣与震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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