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看着消息,心里一下子凉了,像被雪花浇透了。她回复:“没关系,你先忙吧,别太累了。”
“好。”
林晚星坐在图书馆里,看着桌上的校刊和饼干,看着窗外的雪,心里像被什么打碎了,有点疼。她想起秋日诗会的小雏菊,想起食堂的糖醋排骨,想起他说的“等我回来”,那些约定好像都变成了泡沫,一触就破。
她拿起饼干,拆开包装吃了一块,没什么味道;又拿起橘子糖,剥开放进嘴里,甜味却让她想哭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,是陈阳打来的。林晚星愣了一下,接起电话:“喂,陈阳?”
“林晚星,你是不是在图书馆等江逾白啊?”陈阳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嗯,他说临时有事,不来了。”林晚星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什么临时有事!他就是骗人的!”陈阳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,“我昨天去接他,他根本没提要见你!他还跟我说,觉得你们不合适,不想再走那么近了!说他妈住院的时候想通了,现在要以学习和比赛为主,不想谈恋爱!”
林晚星拿着手机,整个人都僵住了,耳朵里嗡嗡直响,陈阳后面说的话,一句都没听进去。她只听见“不合适”“不想走那么近”“不想谈恋爱”,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她挂了电话,坐在位置上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,落在校刊封面上,把“校园初印象”几个字都打湿了。她想起自己写的那些随笔,想起每天发的消息,想起那颗没送出去的橘子糖,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一直在自作多情。
雪花还在飘,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,暖气再足,也暖不了她的手。她收拾好东西,慢慢走出图书馆,路上的人都裹着厚外套,匆匆往宿舍走。她一个人走在雪地里,脚步很轻,却觉得特别重,像灌了铅。
回到宿舍,苏晓冉和李萌赶紧围过来,问她见没见到江逾白。林晚星把陈阳的话一说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苏晓冉气得跳起来:“江逾白怎么能这样!之前对你那么好,现在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了!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李萌也帮着骂:“太过分了!你那么喜欢他,给他写随笔,给他带饼干,他怎么能这么对你!”
张琪拍了拍她的肩,叹了口气:“别难过了,可能他真的有自己的难处,也可能只是暂时想不通。你那么好,不值得为他哭。”
林晚星摇了摇头,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眼泪浸湿了枕巾。她想起江逾白给的小雏菊,想起他给的橘子糖,想起他说的“有你在身边,连风都温柔”,觉得那些话全是谎言,骗了她的感情,骗了她的期待。
她不知道的是,江逾白此刻正坐在宿舍里,手里拿着她给的校刊,封面都被摸皱了。他的手机里,存着她发的所有消息,存着她写的所有随笔,存着她的照片。他不是不想见她,不是觉得不合适——阿姨手术成功后,又查出了其他小毛病,需要长期治疗,家里开销一下子大了。他不想让林晚星跟着担心,不想让她受委屈,只能跟陈阳说那些话,想让她对自己死心。
他看着窗外的雪,想起秋日诗会她读随笔的样子,想起她害羞的笑容,心里像被什么堵着,特别难受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,剥开放进嘴里,甜味却没让他开心,反而更苦了。
他在心里默默说:“晚星,对不起,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,等我能给你安稳的时候,我一定回来找你,把没说出口的话,全告诉你。”
而林晚星蒙在被子里,心里满是失望和难过。她不知道江逾白的苦衷,不知道他还在想她,只知道自己的喜欢,好像变成了一场笑话。她想着以后再也不跟他去图书馆,再也不吃他给的橘子糖,再也不写关于他的随笔,心里像被掏空了似的。
只是她不知道,这场未赴的约定,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开始。等冬天过去,春天到来的时候,他们会不会再相遇?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会不会还有机会说出口?那颗橘子糖的甜,会不会还留在他们的记忆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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