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克在县衙和肖泽凯、李明生、李伟强,以及闻讯赶来的情报与安全部长赵志强简短交流后,明确了当前各项工作的优先级和资源需求。讨论告一段落,夜色已深。
“好了,大致方向就这么定。泽凯牵头协调石碌侦察和鸿基贸易的准备工作,明生和伟强分别做好技术和物资预案。”陈克看向赵志强,“志强,你那边,对内肃清和对外情报也不能放松,尤其是鸿基线的前期摸底。”
赵志强点点头,他面容精干,眼神锐利:“明白,克总。安南和琼州海峡对面的动向,我会加派人手盯着。”
陈克揉了揉眉心,显出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清明:“我这边,也需要为回去做最后准备了。”
赵志强立刻会意,低声道:“克总,东西已经准备好了,在隔壁密室,由内卫班看守。”
陈克点点头,对几人道:“你们也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说完,便示意赵志强带路。
几人目送陈克离开。肖泽凯对李明生低声道:“克总这次回去,压力比上次还大。咱们之前靠工艺品和平板玻璃从广州、安南换物资的渠道,因为战事和封锁基本断了,现在全指望这批‘硬货’了。”
李明生苦笑:“是啊,郑三炮那几条海盗船改的货船,跑一趟安南沿海,偷偷摸摸也换不回多少急需的金子,杯水车薪。”
隔壁密室,气氛肃然。四名隶属于赵志强直接指挥的内卫班士兵持枪警戒,中间地上整齐码放着二十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。
赵志强打开一个盒子,汽灯光下金光流淌,里面是熔铸成标准金锭的黄金,每块约2.5公斤,表面带着“LG”字样戳记。
“克总,这是过去半个月的‘成果’。”赵志强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透着血腥与铁腕的气息,“主要来源有几块:第一,拷饷。原临高知县马文明、户房刘书吏,以及抓获的绿营把总、哨官等军官,他们的私蓄、受贿所得,经过‘劝导’,大部分都吐出来了。第二,县城2个帮派的‘小金库’,我们取缔他们时一并起获。第三,城内几家与清廷勾结较深、民愤较大的士绅,‘自愿捐献’的浮财中提炼出的黄金。”
他合上盒盖:“总共五十公斤左右,纯度不一,但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。 和我们之前通过外贸慢慢换汇不同,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,见效快,但后续需要消化影响。”
陈克蹲下身,指尖拂过冰冷坚硬的金锭表面。他能想象到赵志强所谓的“劝导”、“起获”、“自愿捐献”背后是怎样的雷霆手段。这些黄金,沾着旧时代官僚的腐败、帮派的血腥、士绅的盘剥,如今被暴力剥离,即将转化为新世界的基石。
“郑三炮那边安排好了吗”陈克问。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赵志强回答,随即补充了另一项重要进展,“另外,磊哥 那边对郑三炮海盗团队的整合改造已经完成。以军事委员会名义,正式任命郑三炮为‘南明共和国南海舰队独立巡逻分队’指挥,负责临高附近海岸警戒和有限护航。他的旗舰加装了一挺12.7毫米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,并指派了原海军退役的毛东海元老上船,担任军事代表兼武器教官,确保控制和训练。”
赵志强继续汇报细节:“郑三炮老巢的剩余人员已全部转移到博铺港。经过政保总局审查和筛选,一部分安置进盐田和基建队,另一部分背景相对简单、水性好的,在加强思想教育后,继续留在船上效力。目前,这支‘改编海盗’的初步整合与分流工作已告一段落,算是有了个可控的海上触角。”
“很好,磊哥处理得很及时。”陈克点了点头,这算是近期难得的好消息。一支经过初步改造、拥有一定火力和元老直接掌控的海上力量,对于眼下捉襟见肘的穿越众而言,意义重大。“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,是我们在真正海军成型前的眼睛和拳头延伸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沉甸甸的木盒,语气转向深沉:“所以,这次回去,和洛哥交接、变现这批‘硬货’是首要任务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些木盒。它们承载的不是财富,而是政权更迭初期不可避免的暴力再分配,是旧财富在新目标下的强制流转。
“装车,按最高警戒级别运到‘传送点’。”陈克命令道,“我随后就到。志强,这边后续的社会面清理和情报工作,分寸你要把握好。”
“是!”赵志强立正领命,立刻指挥内卫士兵开始行动。
陈克走出密室,县衙院落里白炽灯的光晕在夏夜的闷热空气中显得有些氤氲。他想起被中断的贸易船队,也想起了刚刚获得新身份和火力的郑三炮船队。正常的商业循环被打断,就必须用非常手段维持生命线,并加速培育属于自己的强制力量。 这五十公斤黄金是“非常手段”的产物,而改造郑三炮则是培育力量的开始。
但陈克的思绪立刻跃升到更高的战略层面。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闷热的夜幕,投向了更广阔深邃的海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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