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北地的信使就到了京城。马蹄声停在王府门口,萧临风已经站在屋檐下等着。
他接过竹筒,拿出里面的纸条。上面写着:麦子长得很茂盛,比往年绿;病人退烧了,十个里活了八九个。
颜兮月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布巾擦手。她刚在空间里整理完新收的药材,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看。
“北地怎么样了?”
“成了。”他把纸条递给她,“比预想的还顺利。”
她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动,没说话,转身走进书房。桌上铺着几张地图,是之前画的三州种地分布图。她拿起笔,在北地的位置点了个红点。
“江南呢?”
“昨晚也有消息。”他说,“药丸用了半个月,发高烧的人少了七成。地方官开始按你写的册子教乡医。”
她点点头,“工技坊那边呢?”
“第一批棉衣做完了,三千件。今天早上已经送到边镇。”
她坐下,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。小灵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:“宿主,三州数据同步完成。种植存活率百分之九十六,医疗有效率百分之八十二,生产效率提升四倍。”
她闭了一下眼,表示知道了。
萧临风看着她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人知道这些是你做的?”
“没人问,就不说。”她抬头,“现在重要的不是谁做的,是东西能不能用。”
他嗯了一声,“可有人已经在传,说你有奇怪的本事,不然怎么每件事都这么准。”
“让他们说去。”她站起来,“只要人能活下来,说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第二天上朝,兵部尚书当众汇报北地的收成预测。说照这个情况,秋天能多出三十万石粮食,够补去年冻灾的缺口。
礼部一个老臣立刻站出来,声音发抖:“女人上朝堂,已经违背祖制!现在又用奇技扰乱规矩,恐怕会招来天灾!”
他说完,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萧临风慢慢起身,手里拿着一叠纸。
“这是北地军屯送来的麦穗样本。”他交给太监,“请各位看看,是真是假。”
太监拿下去传看,大臣们一个个看过。麦穗粗壮,颗粒饱满,明显是实实在在长出来的。
户部侍郎小声说:“这长得也太快了吧?才种多久?”
“因为它耐寒、根深、分蘖多。”颜兮月站在旁边开口,“不是神术,是选种和轮作的结果。你们不信,我可以当场画图说明。”
没人接话。
工部尚书突然说:“京城工技坊七天做了三千件冬衣,以前三个月都做不到。我查过账,材料一样,人工少了一半。这不是神术,是机器帮的忙。”
又有几个地方官也开口,说用了新药后,孩子发烧死人的事少了很多。
礼部老臣还想说话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。
皇帝一直没开口。等大家安静下来,才说:“百姓能吃饱穿暖,病能治好,就是对的事。别的争论,不要再提了。”
散朝后,颜兮月走在宫里的路上,风吹起她的裙角。她听见两个小官在后面小声议论。
“听说连织布机都改了,一天能织五匹布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表哥在州里的作坊干活,说图纸是从工技坊流出来的,很简单,照着就能做。”
她没回头,只是把怀里的册子抱得更紧。
回到王府,青羽在门口等她。不是真人,是留影镜传来的影像——这是空间里做出的新东西,能在特定铜镜上显示短时间的画面。
“姐姐!”镜子里的青羽笑着说,“西南已经开始用脚踏机缝帐篷了,老兵都说结实!还有人编了歌谣,街上小孩都会唱!”
“什么歌谣?”
青羽清了清嗓子,念道:
“王携明月渡寒夜,春种千田暖万家。
银针落处瘟疫散,铁车行时布如霞。”
颜兮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晚上,萧临风带回一叠百姓的信。都是写给“奉宸医卿”的,有感谢药救了家人命的,有画了孩子穿新棉衣的,还有老人说终于睡了个安稳觉。
他坐在灯下一张张翻看,铺开在桌上。
“这个老汉说,他孙子吃了药丸,退烧比请大夫还快。”
“这个女人寄来一小块布,说是用新织机做的,想让我看看牢不牢。”
颜兮月靠在桌边看,“他们不该谢我。我只是给了方法,活下来是他们自己撑住的。”
“可他们记得是谁给了方法。”他抬头,“这没什么不好。”
她没回答,走到书架前拿了一本册子。这是各地送来的反馈汇总。她翻开一页页看。
北地,麦苗长得稳,没有倒伏;
江南,疫情控制得好,退烧率八成五;
西南,工坊全在运转,冬衣储备达标。
小灵在她脑中报数:“技术推广进度正常。空间资源消耗在安全线内。土地扩增任务完成,新增两亩灵药田。”
她合上册子,轻轻出了口气。
第三天,她换了身普通衣服,去了城南的茶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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