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拍窗,屋内一片昏暗。颜兮月坐在床边,双眼紧闭,袖口露出半片带霜的草叶,寒气顺着布料往上爬,凉得她胳膊一缩。
她猛地睁眼,意识“唰”地回笼,手指下意识一攥,把藏在袖里的布袋往怀里又塞了塞——刚从空间出来,外面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。药田第二批药材已经收完,紫芝金纹成圈,冰魄草厚霜可刮,龙鳞蕨孢子饱满,全装进袋子了,灵气还新鲜着。
正想站起来喘口气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“砰砰砰”砸门跟打鼓似的。
“颜大夫!颜大夫开门啊!我娃不行了!”是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哭腔,嗓子都劈了。
颜兮月腾地起身,几步冲过去拉开门栓。门口站着个农妇,怀里死死搂着孩子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发青,手指蜷成鸡爪状抽搐,呼吸又浅又快,看着就吓人。
“快进来。”她侧身让开,语气稳但手没停,一边伸手探额头,烫得像块炭;再扒开眼皮看眼底,舌苔灰白厚腻,脉象浮乱无根——这不对劲。
“最近吃了啥?”她问得直接。
“就……就早上喝了碗野菜粥,山里采的……”妇人声音抖得不成样,“他爹说看着像蘑菇,可不敢吃,只煮了叶子……”
颜兮月心里咯噔一下:鬼面菇?!
这玩意儿雨后疯长,长得跟草菇似的,菌盖带黑斑,毒性猛得很,误食轻则高热抽搐,重则直接上西天。而且现在症状这么集中……她立马反应过来。
“还有别的孩子这样吗?”
“有!西头李家、王家、赵家都来了,三个娃都一样,陈大夫查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……您救救他吧!求您了!”说着就要跪。
颜兮月一把扶住:“别整这些,去把我那偏房收拾干净,把其他病童全送过来,先集中安置。”
妇人抹了把泪,转身就跑,鞋都差点甩飞。
门一关,颜兮月快步走到桌前,布袋一倒,紫芝、冰魄草、龙鳞蕨哗啦落桌上。刚催熟完,灵气足得冒泡,正好能救命。
她咬破指尖,血滴进归藏府入口。
眼前光影一闪,她已站在灵泉边上。小灵飘在竹亭前,头发乱糟糟的,一脸不耐烦:“你又来?我刚睡着好吗!凌晨三点啊姐!”
“出事了。”她语速飞快,“村里五个孩子中毒,高热抽搐,可能是鬼面菇变异株,撑不住就得送走。”
小灵翻了个白眼,嘟囔着“又是人类作死吃野菜”,还是飘到医疗室门口:“进来吧,检测仪还没关。”
两人进屋,颜兮月用采血针取了点患儿血液样本塞进仪器。屏幕闪了几下,跳出数据:神经毒素超标十二倍,热性惊厥反应明显,确认为鬼面菇毒株变异体。
“这毒会攻击中枢神经,普通退烧药根本压不住。”小灵皱眉,“得三管齐下——冰魄草降温,紫芝护心神,龙鳞蕨解毒,做成浓缩滴剂才有效。”
“能做吗?”
“能倒是能,但时间不够。外面一小时,里面一天,你最多只能加速六轮。”
“那就满六轮。”她说完转身就走,“我不差这点累。”
再回药田,她直接启动时间加速。天空瞬间变暗,药苗开始疯长——紫芝泛金光,冰魄草结霜如雪,龙鳞蕨叶片背面浮出墨绿孢子粉,灵气波动越来越强。
一轮、两轮……直到第六轮结束,三批药材全部成熟。她迅速采摘主药,投入萃取仪低温提纯,加灵泉水稀释,最终得到淡蓝色液体,装进小瓷瓶。
“清营救急丹。”她随口命名,其实心里嘀咕:听着像中成药广告。
外界不过两个多时辰。
她带着三瓶药回到现实,刚落地,就听见偏房传来压抑的哭声。推门进去,五张小床并排摆着,五个孩子全在抽搐,有的眼珠已经开始翻白,家长围在一旁,脸都白了。
“谁家的孩子症状最轻?”她问。
一个中年男人举手,声音发颤:“我家二丫……才发烧一个时辰,还没完全抽过去。”
“我先治她。”颜兮月拿起瓷瓶,“这药我没试过,理论上安全,但毕竟是新配的,可能有风险。谁敢第一个用?”
没人吭声。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她冷笑一声,拧开瓶盖,倒出半滴在手心,仰头吞了下去。
屋里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几秒后,她拍拍胸口:“没事儿,不疼不痒,就是有点凉。”
把瓶子递给那男人:“每半个时辰滴三滴,温水化开喂,别呛着。”
男人手抖得厉害,小心翼翼喂进女儿嘴里。
颜兮月抽出银针,在太阳穴和百会轻轻点刺,手法极轻,像是怕碰碎一张纸。针尖微动,孩子的抽搐慢慢缓了下来。
一炷香后,二丫呼吸平稳了些,脸上的潮红退了一圈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小姑娘眼皮动了动,睁开一条缝,虚弱地喊了声:“娘……”
屋里“轰”地炸了。
“活了!活了啊!”那女人抱着女儿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全蹭孩子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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