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穴入口的火焰渐渐减弱，只剩下零星的火苗舔舐着焦黑的木材和石块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浓烟依旧从洞穴深处袅袅飘出，带着皮肉烧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恶臭。
“进去几个人，小心点，看看还有没有活口，重点是……有没有幸存者。”
苏明对疤脸吩咐道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疤脸点头，点了两名相对机敏的战士，小心翼翼地踏入仍在冒烟的洞穴。
片刻后，他们搀扶着三个衣衫褴褛、几乎无法站立的村民走了出来。
两女一男，都是年轻人，脸上混合着恐惧、麻木和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看到外面严阵以待的军队和站在前方的苏明，他们浑浊的眼睛里才亮起一点微光，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“大人……谢谢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其中一名少女哽咽着，几乎要跪下去，被旁边的战士扶住。
苏明心中叹了口气，温声道：“没事了，带他们回去，好好安置。”
他转向赫克莎，她正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着一块焦黑的石头，熔金的瞳孔扫过那三个被救出的村民，没有任何表示，仿佛只是看到了几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“清理战场，有用的东西带走，尸体集中烧掉。”
苏明继续下令。
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，收集哥布林粗糙的武器,从窝棚里搜刮出一些勉强能用的金属片、工具，甚至少量的粮食。
苏明也趁此薅到了不少积分。
赫克莎看着忙碌的众人，又看向苏明，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独特的沙哑与傲然：
“这就是你想让我参与的战斗？清扫垃圾？”她甩了甩手上凝固的绿色血液，显得有些不耐。
苏明看向她，平静地回答：
“这是生存，赫克莎。清除威胁，获取资源，保护弱小。
对你而言或许是清扫垃圾，对他们，”
他指了指被救出的村民和正在忙碌的战士们，
“意味着能活下去，能看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赫克莎嗤笑一声，似乎并不完全认同，但也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转过头，望向枯萎林更深处的方向，那里似乎有更强大的气息在隐约吸引着她。
“但愿下次，能有点像样的对手。”
队伍带着缴获的少量物资和三名幸存者，踏上了归程。
与来时的紧张肃杀不同，回去的路上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。
战士们虽然疲惫，但彼此间偶尔会有低声的交谈，甚至有人开始用敬畏的目光偷偷打量赫克莎的背影。
她的强大和暴力，在这场战斗中已然赢得了这些崇尚力量之人的初步敬畏。
当村落那粗糙但令人安心的木质围墙出现在视野中时，墙头上立刻传来了欢呼声。
老艾伦带着人急忙打开大门，迎接凯旋的队伍。
看到被救回的村民，人群中响起了更激动的呼声，一些妇人甚至哭泣着上前拥抱那两名少女。
没想到这两名少女还是自己村子的人。
艾莉娅依旧站在墙头，她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苏明身上，仔细地上下打量，确认他安然无恙后，浅浅地松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安心神色。
但当她的视线触及到苏明身旁、同样毫发无伤甚至气息似乎更凌厉了几分的赫克莎时，那抹安心又悄然隐去，淡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情绪。
她看到有战士主动给赫克莎递上清水，而赫克莎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却随手接了过去。
苏明没有立刻休息，他先是安排老艾伦妥善安置幸存者和战利品，又让疤脸清点人数，统计伤亡。
然后，他当着所有村民的面，简要总结了这次战斗，赞扬了所有参与者的勇敢，尤其提到了赫克莎在战斗中的决定性作用。
他没有夸大其词，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但村民们看向赫克莎的目光，已然从最初的好奇、恐惧，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感激和敬畏的复杂情绪。
他们或许依旧不理解这位漂亮的红鳞亚人小姑娘的来历，但他们亲眼见证了她的力量，以及这股力量如何保护了村庄。
赫克莎对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，她抱着手臂，站在稍远的地方，目光偶尔扫过人群，带着一种疏离的观察。
但苏明注意到，当有人因为她的贡献而投来感激的目光时，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，那挺直的脊背却似乎更僵硬了一分，仿佛有些不习惯这种“善意”。
夜幕降临，庆祝胜利的简陋宴会结束后，苏明独自一人站在微光水井旁。
井水的净化进度似乎因为领地生机的增强而加速，目前的进度已经快要完成。
哥布林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一部分，但枯萎林深处的隐患依然存在。
领地需要发展，人口需要增加，防御需要巩固，赫克莎需要进一步引导，艾莉娅的情绪也需要安抚……
他回头望去，村落中篝火点点，隐约传来领民们的交谈声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。
与初来时的死寂相比，已然焕发了新的生机。
“一步一步来吧。”苏明低声自语，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片诅咒之地
脚下的路还很长，但至少，这是一个坚实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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