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！好一个太后！
竟然用如此龌龊的手段，来对付一个后宫女子！
他眼底的杀意，从未如此浓烈。
内室里，玲珑含着泪，按照萧彻的吩咐，用冰冷的井水不断擦拭沈妙滚烫的身体。
刺骨的寒冷让沈妙剧烈地颤抖，发出痛苦的呓语，但体内的燥热确实被暂时压制了下去。她在冰与火的煎熬中反复挣扎，意识浮浮沉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药效似乎终于开始减退，极度的疲惫和寒冷席卷了她，她沉沉睡去，只是眉头依旧紧蹙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玲珑累得几乎虚脱，给她盖好被子，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外殿，萧彻依旧站在那里，如同雕塑，背影在烛光下显得孤寂而冷硬。
“皇上，娘娘……睡下了。”玲珑小声回禀。
萧彻没有回头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德安和玲珑会意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关上了殿门。
偌大的揽月轩，只剩下外殿的萧彻，和内殿沉沉睡去的沈妙。
萧彻缓缓转过身，走到内室门前，隔着门扇，静静地站了许久。
他能听到里面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，知道她暂时无碍了。
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，随之而来的，是排山倒海的疲惫，以及……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。
他推开一条门缝，走了进去。
床上的沈妙睡得并不安稳，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，嘴唇因为之前的撕咬而有些红肿破皮，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。与平日那副怂包又内心戏丰富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萧彻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，顿住了。
他想起了她内心那句“不能是他”。
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愠怒涌上心头。
他收回手，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冰冷。
“德安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德安如同影子般出现在门口。
“查。”萧彻的声音如同淬了冰，“慈宁宫，陆昭仪，承恩公府……所有经手过那些胭脂水粉的人，一个不留。朕要知道，是谁这么大的胆子。”
“是。”德安感受到主子话语中的血腥味，心头凛然。
“还有，”萧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，“今日揽月轩之事，若有半句风言风语传出，所有知情者，全部处死。”
“奴才明白！”
萧彻最后看了一眼沈妙，转身，毫不留恋地离开。
夜色深沉，揽月轩恢复了寂静。
沈妙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，仿佛预感到了什么。
她不知道，这一夜过后，她与那个暴君之间，有些东西，已经悄然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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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波暂息，余威犹存！清醒后的沈妙将如何面对昨夜种种？萧彻雷霆手段清洗后宫，太后一党如何应对？而两人之间这微妙又尴尬的关系，又将何去何从？《第12章：余波未平，心墙渐起》敬请期待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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