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需要四个。”沈星遥收起第三颗晶体。
就在这时，石林边缘传来惊呼。
一名队员指着白墙方向：“它加速了！”
沈星遥抬头，心脏骤停。
原本匀速推进的白墙，此刻突然像海啸般向前涌动！白色的前沿掀起数十米高的“浪头”，以之前三倍的速度吞噬而来。按照这个速度，不到两小时就会抵达这里。
不，不对。
沈星遥死死盯着白墙。不是白墙在加速，是白墙的“源头”在靠近——在纯白的墙壁后方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、旋转的黑色漩涡。漩涡中心，一双纯白色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。
那就是归一协议的核心。
它在主动靠近。
“撤离！”沈星遥大吼，“所有人上车！”
小队冲向地形车。但就在陈铭发动引擎的瞬间，最近的一根石柱突然崩裂！不是白墙造成的，是从内部崩裂——石柱表面的几何纹路疯狂闪烁，暗红色的光流如血液般喷涌而出，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。
投影中是三十七个光点，围绕着一个中心旋转。
那是三十七个文明的备份位置，以及……控制终端的坐标。
但坐标是残缺的，不断闪烁、变化，仿佛在故意展示又故意隐藏。
“它在指引我们。”沈星遥盯着投影，“归一协议的核心在主动展示坐标——它想让我们去那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陈铭问。
“因为那里是终点。”沈星遥想起星愿树最后的留言，“系统的创造者留下了控制终端，但终端需要‘钥匙’才能激活。我们手中的备份，我们收集的数据，我们文明的存在本身……可能就是钥匙的一部分。归一协议要完成最终的重置，需要所有元素齐聚。”
他看向手中三颗晶体，看向投影中那个旋转的中心点。
然后做出决定。
“不回新夏城了。”沈星遥说，“我们直接去中心。秦锋，能听到吗？”
通讯器中传来秦锋断断续续的声音：“收到……你们那边……”
“白墙加速了，归一协议核心在主动现身。它想让我们去控制终端的位置。”沈星遥快速说道，“你们在新夏城建立最终防御，用记忆锚点拖住白墙的扩散。我们去终结这一切。”
“成功率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通讯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秦锋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清晰而坚定：“明白了。新夏城交给我们。沈星遥，带星漪回家。”
“一定。”
地形车调转方向，不再逃离白墙，而是迎着白墙侧翼，朝着投影指示的中心坐标全速驶去。
车后，石林在白色浪潮中崩塌。
车前的世界，正在被纯白吞噬。
而在沈星遥左臂的印记深处，三颗晶体的数据流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共振。
一个模糊的坐标，开始成形。
那是终点的位置。
也是起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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