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晨露浸得发潮,林辰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柱上,看着陈队给张雨欣注射解毒剂。女孩的脸色渐渐褪去青紫色,呼吸也平稳了些,只是眼角还挂着泪痕,像是刚从噩梦中挣脱。
“这解毒剂只能暂时压制星尘辐射,”陈队收起针管,声音凝重,“要彻底清除,还得找到秦正明藏起来的抗体配方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蜷缩的男孩,“那孩子也是实验体,体内的辐射值比张雨欣还高,最多撑不过三天。”
林辰的目光落在男孩空洞的眼睛上,他始终抱着膝盖坐在地上,不管谁说话都没反应,只有在苏沐晴递水过去时,才会机械地张开嘴。这双眼睛里的麻木,像极了三年前非洲难民营里那些被战火吞噬的孩子。
“秦正明的实验室有备份吗?”苏沐晴的声音带着沙哑,她刚用急救包处理完林辰胳膊上的伤口,纱布上已经洇出淡淡的血痕。她的衬衫还是敞开的,露出的肩膀上,秦正明留下的淤青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
“没有,”陈队摇摇头,调出手机里的监控截图,“我们的人进去时,所有数据都被格式化了,只找到这个。”截图上是块被炸毁的硬盘,边缘残留着星尘结晶的粉末,“技术人员说,这硬盘连接着个加密云盘,密码可能是苏阿姨的生日。”
苏沐晴的指尖猛地收紧,纱布在林辰胳膊上勒出红痕。“我妈妈的生日是1985年3月17日,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但秦正明恨她入骨,怎么会用她的生日当密码?”
“也许不是恨,是执念。”林辰突然开口,他想起秦正明把玩星尘吊坠时的眼神,那里面除了贪婪,还有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,“他软禁苏阿姨十年,说不定……”
话没说完,工厂外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。陈队瞬间拔出枪,林辰将苏沐晴和孩子们护在身后,军用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,寒光映着窗外升起的朝阳。
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踹门进来,为首的人脸上有道月牙形疤痕——是疯狗,他居然没死。
“林辰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疯狗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显然是昨天被林辰伤到了,“秦总说了,只要把苏小姐交出来,就饶你不死,还能给你一大笔钱。”
林辰没说话,只是缓缓后退,将苏沐晴往厂房深处推。那里堆着废弃的油桶,是绝佳的掩体。
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疯狗挥了挥手,两个手下立刻举枪扫射,子弹打在铁柱上迸出火星。林辰拽着苏沐晴扑倒在油桶后面,枪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带孩子们从后面的通风管道走!”林辰低吼着,将匕首塞进苏沐晴手里,“出口在东边的仓库,陈队会在那里接应你!”
“我不走!”苏沐晴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,“要走一起走!”
“听话!”林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他摸出最后一颗烟雾弹,“照顾好自己,等我来找你。”
烟雾弹炸开的瞬间,他猛地冲出掩体,军用匕首脱手而出,精准地刺穿了右侧枪手的手腕。枪掉落在地的同时,他已经扑到左侧那人面前,膝盖顶住对方的小腹,夺过枪的瞬间扣动扳机,子弹擦着疯狗的头皮飞过。
疯狗没想到他敢赤手空拳冲出来,踉跄着后退时,被地上的钢筋绊倒。林辰顺势扑上去,将枪管抵住他的喉咙:“说!秦正明在哪?抗体配方藏在哪?”
疯狗的嘴角突然勾起诡异的笑:“配方?早就被我吞进肚子里了。”他猛地张嘴,嘴角溢出黑色的液体,“秦总说了,要是我活不成,你们谁也别想拿到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,眼睛瞪得滚圆,几秒后就没了呼吸。嘴角的黑液还在往下滴,落在地上冒出白色的泡沫——是剧毒。
林辰的心脏沉了下去。他翻遍疯狗的口袋,只找到个加密U盘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“林辰!快走!”苏沐晴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,她探出头,脸上沾着灰尘,眼神却异常明亮,“外面来了更多人!”
林辰抬头,看到厂房门口又冲进来十几个黑衣人,手里的冲锋枪闪着冷光。他咬了咬牙,转身冲向通风口,苏沐晴伸手将他拉进去的瞬间,子弹打在管道边缘,溅起的碎片擦过他的脸颊,留下道血痕。
通风管道比天合资本实验室的更狭窄,四个人挤在一起,只能匍匐前进。林辰在最前面开路,苏沐晴抱着张雨欣跟在后面,男孩紧紧抓着她的衣角,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爬过一个直角弯时,管道突然剧烈震动,头顶的铁皮簌簌作响。林辰用手电筒照过去,发现管道的接缝处已经开裂,锈迹斑斑的铁皮随时可能坍塌。
“抓紧了!”他低吼着加快速度,手掌被管道里的铁丝划破,鲜血染红了前进的路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光亮。林辰踹开格栅跳下去,发现自己正站在间废弃的仓库里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。他转身将苏沐晴和孩子们拉下来,刚要说话,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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