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缝外的鸟鸣撕开晨雾时，林辰正用战术刀刮掉苏沐晴发间的草屑。她的星尘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淡紫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，像只受惊的猫——昨夜陷入沉睡后，她的眉头就没舒展过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。
“做噩梦了？”林辰低声问，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。
苏沐晴猛地睁眼，星尘戒指瞬间亮起防御光层，看清是他后才松了口气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：“梦到……沈文山的实验室。那些浸泡在营养液里的星尘结晶，每一块都嵌着人脸。”
林辰沉默着从背包里翻出压缩饼干，掰了半块递过去。“芯片里的地址，指向天文台的地下三层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比对过指纹库，和我父亲的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。”
苏沐晴咬着饼干的动作顿住，星尘戒指的光芒微微波动：“你父亲……当年在天文台任职过？”
“档案里写着‘天体物理研究员’，”林辰调出全息投影，泛黄的照片上，年轻的男人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巨大的天文望远镜旁，笑容干净得不像暗影阁的人，“但七年前突然离职，理由是‘研究事故’。”
“研究事故？”苏沐晴凑近屏幕，放大照片角落——望远镜的镜片上，隐约能看到暗绿色的星尘残留，“这不是事故，是星尘泄漏。”
林辰点头：“我查过天文台的事故报告，当年地下三层发生过爆炸，官方说法是氢气泄漏，但现场残留的能量反应，和猎星小队用的变异星尘完全一致。”
说话间，远处传来旋翼的轰鸣。两人迅速躲进更深的岩缝，只见三架直升机掠过山顶，机身上印着暗影阁的黑星标记。
“他们比我们快。”苏沐晴的星尘戒指贴在岩壁上，感应到地下传来的能量波动，“地下三层有活物，而且……不止一个。”
林辰摸出两枚烟雾弹，指尖的破邪纹泛着金光：“从后山的排水管道绕进去。”
后山的排水管锈迹斑斑，仅容一人匍匐通过。林辰在前开路，破邪纹在掌心亮起，腐蚀的铁锈碰到金光便簌簌脱落。苏沐晴紧随其后，星尘戒指在黑暗中划出淡紫轨迹，照亮管道内壁的抓痕——深浅不一，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“是被抓来的实验体。”她指尖抚过最深的一道抓痕，那里还残留着微弱的星尘反应，“他们还活着。”
爬出管道时，正落在天文台的设备间。老旧的服务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屏幕上跳动着绿色代码，其中一行反复闪烁：“星尘融合率78%，排斥反应加剧……”
“他们在用人做星尘融合实验。”林辰一拳砸在服务器上，金属外壳凹陷下去，“我父亲当年的‘事故’，根本是被胁迫参与实验。”
苏沐晴突然指向角落的铁笼，那里蜷缩着个少年，身上插满透明导管，星尘顺着导管注入他的脖颈，皮肤下青筋暴起，泛着诡异的暗绿色。听到动静，少年艰难地抬头，眼球上布满血丝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“别过来！”林辰拽住想上前的苏沐晴，破邪纹在身前展开屏障，“他已经被星尘控制了。”
少年突然暴起，指甲变得尖利如爪，朝着两人扑来。林辰侧身避开，破邪纹化作金绳缠住他的四肢，却见少年皮肤下的暗绿色星尘疯狂涌动，金绳竟被腐蚀出细孔。
“用星尘戒指！”林辰喊道。
苏沐晴的星尘戒指骤然爆发，淡紫色光刃斩向导管。随着“嗤”的一声，导管断裂，暗绿色星尘喷涌而出，少年惨叫着倒在地上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最终化为一堆灰黑色的粉末。
铁笼的栏杆上，刻着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救……”
苏沐晴的指尖抚过那字，星尘戒指泛起哀戚的光。“还有更多人。”她看向通往地下三层的阶梯，“下面的能量反应，比这里强十倍。”
林辰的破邪纹在掌心旋转得更快，金芒中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我父亲如果真的参与其中……”
“那就先救他出来，再问清楚。”苏沐晴握住他的手腕，星尘戒指与破邪纹相触，淡紫与金色交融成温暖的光晕，“无论他是谁，做错了什么，我们总得给真相一个机会。”
阶梯深处传来沉重的铁门开合声，夹杂着模糊的哭喊。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她的手：“走。”
两人顺着阶梯向下，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映出两侧囚笼的轮廓。每个笼子里都躺着人，有的已经失去意识，有的还在挣扎，皮肤下都涌动着暗绿色的星尘——和猎星小队的变异星尘如出一辙。
“在那里。”苏沐晴的星尘戒指指向走廊尽头的实验室，玻璃罩后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俯身调试仪器，侧脸轮廓与照片上的年轻研究员重叠，只是眼角多了深深的皱纹。
林辰的呼吸骤然急促，破邪纹不受控制地闪烁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动静，缓缓转身，看到林辰时，手中的试剂瓶“哐当”落地，暗绿色液体溅在地上，腐蚀出冒烟的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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