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指尖在手机背面轻轻敲击:“具体是什么人?”
“暂时还不清楚,但查到他们和三年前黑网的一个分支有联系,”赵猛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而且他们最近在疯狂打听苏氏的光伏技术参数,尤其是我们刚研发的高效转换模块。”
苏沐晴站在旁边,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从两人凝重的神色里,也猜到了大概。她正想开口,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了门口,车窗降下,露出周明轩带着笑意的脸:“苏总,林先生,这么巧?”
周明轩下车时,手里拎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,看到赵猛等人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随即恢复自然:“这些是?”
“苏氏新聘请的安保团队。”林辰的语气听不出情绪,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周明轩的手腕——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白痕,像是长期戴表却突然取下留下的,“周总来得正好,绿能的技术团队已经到了?”
“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。”周明轩笑着递过礼盒,“上次的事多亏苏总帮忙,这是我托朋友从瑞士带回来的钢笔,据说和七零一研究所当年用的是同一个牌子,算是一点心意。”
苏沐晴接过礼盒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,突然想起林辰爷爷那支能藏胶卷的钢笔,心里莫名一动。她打开礼盒,钢笔的笔帽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以光为引,以心为匙”,正是七零一研究所的座右铭。
会议室里,绿能集团的技术总监正对着投影仪滔滔不绝,讲解着他们的薄膜电池技术如何领先国际。林辰坐在角落,看似在翻看资料,余光却始终锁定着窗外——停车场的角落里,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轿车正停在监控盲区,车窗里隐约有个拿着长焦镜头的身影,镜头正对着会议室的方向。
“赵猛,”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查一下那辆车的底细,注意别惊动对方。”
赵猛点头,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。苏沐晴注意到他的动作,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,用身体挡住了对方可能拍到的电脑屏幕,同时提高了声音:“关于成本控制,我觉得我们可以结合本地原材料市场再做调整……”
会议进行到一半,赵猛发来消息:“车是套牌的,司机名叫坤沙,是东南亚的雇佣兵,三年前为黑网做事,擅长伪装和窃取商业机密。”
林辰的指尖在桌下捏成了拳——果然和境外势力有关。他抬眼看向周明轩,对方正低头喝咖啡,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傍晚的行业酒会设在滨海市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。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衣香鬓影间,觥筹交错的声音此起彼伏。苏沐晴穿着一袭红色长裙,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,像一团流动的火焰。林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地站在她身边,看似在和周围的人寒暄,眼神却像雷达般扫描着全场,右手始终放在西装内袋里——那里藏着一把改装过的微型手枪,枪口朝下,保险打开。
“别这么紧绷。”苏沐晴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笑意,“放松点,就当是来认识新朋友的。”
“左手边第三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,”林辰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淹没在音乐里,“他已经三次试图靠近你的香槟塔了,每次都假装和别人碰杯,左手却一直插在口袋里,指节的形状像是握着什么细长的东西。”
苏沐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穿蓝色西装的男人正好举杯朝她笑了笑,眼神却在她身后的文件台停留了半秒。她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挽住林辰的胳膊,语气亲昵:“周明轩好像在那边等我们,去打个招呼吧。”
走到周明轩面前时,他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说话。金发男人穿着白色西装,胸前口袋里露出半截绣着家族徽章的手帕,看起来气度不凡。看到林辰,他立刻热情地伸出手:“这位就是林先生吧?久仰大名,我是环球能源的代表杰森,很想和苏氏谈谈技术合作。”
林辰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——掌心赫然纹着一个黑色的蛇形图腾,正是当年黑网在境外分支的标志!他没有握手,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:“抱歉,苏氏从不和背景不干净的公司合作。”
杰森的笑容僵在脸上,周明轩赶紧打圆场:“林先生误会了,杰森先生是真心想合作……”
就在这时,宴会厅突然陷入一片漆黑。应急灯还没亮起的瞬间,黑暗中传来女人的尖叫声,紧接着是杯盘落地的脆响。林辰几乎是本能地将苏沐晴护在怀里,同时从内袋摸出枪,低声道:“待在这别动,背靠墙壁,别出声!”
苏沐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却沉稳的心跳,还有周围混乱的脚步声。黑暗中,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苏沐晴刚才放文件的位置——那里放着一份光伏核心技术的参数摘要。林辰眼神一凛,将苏沐晴往安全角落一推,自己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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