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,班主任还在讲解试卷,见宋邵推门进来,皱眉道:“打完电话了?”
介于超绝的成绩和天赋表现,外加不久前其丧失双亲这个重大事件,学校里的老师多多少少也都给了一点特殊照顾。
同学们也都理解。
只不过好闺蜜吕欣怡却觉得宋邵身上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,究竟是什么呢。
气质?
体态?
连她自己也分不清。
宋邵点头,走回座位的时候,前桌女生又偷偷回了头,小声问:“谁啊?家里有事?”
他坐下,随手翻开课本,唇角微扬:“推销的。”
女生:“……”
窗外,依旧在下雪。
宋邵支着下巴,目光落在黑板上的灵能公式上,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灵力检测仪的指针,在他落座的瞬间,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但全场也似乎只有一个人知道。
那就是趴在窗台上的灵狐。
而当暮色漫过校园围墙时,宋邵正倚在银杏树下,裹着羊绒围巾。
暖冬里和出的雾气笼罩了视野边界,缭绕雪雾中,烟风裹着扑棱鸟雀惊飞的寞影,事物的轮廓逐渐清晰明亮。
一辆梅赛德斯无声地滑到路边,轮胎压碎几片枯叶。
她终于看了过去。
后门自动打开,真皮座椅下凹,空调出风口飘出独属于雪淞的清冽气息,混着皮革被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一路上都很沉默。
引擎很快低鸣着融入广阔车流,后视镜里的校门渐渐缩小成一道模糊的剪影。
宋邵把车窗降下两指宽,霓虹拥着放学的遥遥喧闹漏进来,但很快又被隔音玻璃切断。
“去整点安眠药。”
说来也怪,他们这些修为高的人并不会生病,除非危及生命,而等到危及生命时,也就是命劫定数之时。
际晔一言不发,只是在半路转交驾驶权,徒步去买了药。
给谁呢?
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用如此猜忌,如今也是一样。
雪淞交错排布形成一道天然屏障,霏雪自遥阔天际纷扬而下,给僻谧的幽径铺盖上一片晶莹。
宋邵立在落地窗边,乌沉的眸子洒下一片清浅目光,本来瞳孔颜色就是出奇的透净,再加上没什么情绪的表现,更添玻璃机质的冷感。
新型屏门自动开合,楼阶依次亮灯,又延绵地旋着熄下去,际晔终于停下了步子。
“噔噔噔——”
房门按照人计算好的时间被敲响,际晔以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,在三秒后自如地打开并背手合上。
“药在桌上。”
际晔驻足两步之外,双手插兜微垂着眼。
他知道宋邵很精明,很会察言观色,哪怕无意间泄露出的一点都会被他明察秋毫,所以他这次出口的话依旧很缜密。
就好像可以一直缜密下去。
他们之间,从来不需要多余的关心。
宋邵低头转着手戒,神色晦暗不清。
精雕玫瑰花纹的长桌上铺着几页纸,是先前下属递送来的机密情报,此刻却敞亮地摊着。
“你带点人,跟我走。”
“上亿的交易,陪他玩。”
宋邵眼尾上挑,唇角微不可察的划过一道微妙的弧度。
三天后。
精奢的拉斐尔庄园。
“学校里请假的事办了?”
“办了,说是身体不适。”
“wele,大名鼎鼎的S。”
一位身着考究,打着Christian Lacroix结领带的男士在人群的围绕中拥着过来,眉眼带笑盛满了风度,下意识抬起了手。
不过有点遗憾的是,宋邵看都没看他一眼,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存在天壤之别。
这里处地富饶,在如今法律愈发失效的情况下,这里被称为“一切人类的天堂”。
因为在这里所有行为都为合法,精神已经超越物质,人们开始追求更高层次和享受和深度统一,实质性的便不再具有任何效益,也无从为人们带来所需利益和归属。
同时,也是权势和财贯的代名词,而拉斐尔庄园,则是这一切最完美的诠释与演绎。
际晔跟着宋邵径直绕过所谓的接待欢迎,余下的人全都被留在了外面。
内室和外厅截然不同,独属于上位者的气息在此刻不再藏匿。
在一个拐角处,际晔倍感意外的被留在了外面,但是作为亲自实践者,铁打的规矩和冷厉的处罚告诉他逾距可不是仅仅所谓的肉身鞭打。
于是他转到了落地窗边,插着兜,薄唇微抿,看样子有一点不快。
此时,露台。
“好久不见,S。”
玻璃护栏做了消隐处理,边界在视线里融化,下方的整个城市,都像是在霓虹里打翻的磷粉,然后缓慢渗出巨幅投影的光河。
宋邵踏上最后一层台阶。
那里的大理石地面经过哑光处理,吞没了足音,只倒映着天上稀薄的星与下方膨胀逐熄跃动的灯火。
眼前的人依旧穿着那件眼熟的风衣,而接近于陈年雪松木芯的颜色,在地灯漫射下泛起极细微的绒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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