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扫过”的波动如同冰冷的蛛丝,拂过灵魂后悄然抽离,留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挥之不去的惊悸。
云棠僵在石缝里,许久,直到确定那感觉彻底远去,体内强行压制的“怒江”都开始不安躁动,她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肢体。
不是错觉,有什么东西,“看”了这里一眼,范围极广,精度骇人,目的不明。
若非她那层粗糙的“能量滤网”带着一丝凶煞与剑意的异种特质,引起了那波动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“疑惑”,她恐怕已经被精准锁定。
宗门大能?禁地古阵?还是……柳玄音?
无论哪一种,这凹坑都不再安全。被动等待,就是坐以待毙。
必须动起来,在更危险的“注视”再次降临前,在可能的追兵深入禁地前。
云棠复眼幽光闪烁,做出了决定。她不再试图深度调息或理解体内混乱,而是将目标转向最实际的方向:提升机动性、强化伪装、以及……主动探查禁地的“规则”。
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体内能量,重点淬炼双翅,不再是温和滋养,而是近乎粗暴地,将一丝丝相对驯服的凶煞与阴晦混合能量,如同铁匠锻打,反复冲刷翅膀的脉络和鳞片结构。
过程痛苦,翅膀边缘甚至渗出细微的、暗红色的能量残渣,但效果显着。翅膀的韧性、对能量的承载能力、以及扇动时的力量和稳定性,都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提升。暗红与暗金的纹路越发深邃凝实,如同古老兵器上的铭文。
同时,她开始尝试模拟更多从黑色指骨和战场记忆中感知到的气息特质。不仅仅是凶煞,还有那种深沉的“沉寂”、厚重的“怨恨”、以及属于古战场特有的、混杂着金铁与血土的“荒芜”感。
她将自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努力调整得与这片禁地深处最普遍、最“背景板”的能量环境趋同,如同变色龙融入环境。
这并不容易,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和持续的消耗。但每成功一刻,她的安全感就增加一分。
准备工作断断续续进行了不知多久。当云棠感觉翅膀的负荷能力达到一个临界点,对能量的模拟也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后,她决定离开凹坑,进行第一次主动探索。
目标:禁地更深、能量更混乱、但也可能隐藏着更多秘密或“盲点”的区域。同时,她要留意任何与黑色指骨、林清露灵力、或是刚才那种“扫过”波动相关的痕迹。
她悄无声息地滑出石缝,双翅轻振,离地三尺,贴着嶙峋怪石和扭曲植物的阴影,开始向灰雾更浓处飞去。速度不快,但异常灵活,轨迹飘忽,尽可能避开能量乱流和可能潜伏猎食者的区域。
越往深处,景象越发诡异。地面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龟裂,裂缝中时而冒出暗紫色的气雾,带着硫磺和腐烂的味道。
一些岩石表面覆盖着蠕动般的、暗红色苔藓,仿佛拥有生命。扭曲的树木渐渐稀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巨大、苍白、如同巨人骸骨般的真菌类植株,静静矗立在灰雾中。
能量环境也更加恶劣,混乱的能量潮汐如同无形的暗流,时而将灰雾卷成漩涡,时而又突然抽空一片区域的能量,形成短暂的“真空”。
云棠必须全神贯注,利用翅膀对能量的敏感和自身的模拟伪装,在潮汐的缝隙中穿梭,如同在暴风雨的海面驾驭一叶扁舟。
途中,她遭遇了几次危险。
一次是误入一片看似平静、实则布满无色无形能量蛛网的区域,差点被黏住,幸亏及时激发一丝剑意威压,震碎了最靠近的几根“蛛丝”,才狼狈脱身。那些“蛛丝”断裂时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细声响,令人毛骨悚然。
另一次是被一群拳头大小、通体漆黑、口器狰狞的飞蚁盯上。它们似乎不受她模拟的“背景板”气息完全迷惑,被某种更原始的食欲驱动,成群结队扑来。
云棠没有硬拼,将速度提升到极限,借助复杂的地形和突然爆发的能量乱流,才将它们甩掉。
过程中,她右侧暗金翅膀的边缘被一只飞蚁的口器擦过,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刻痕,渗出一点暗金色的“血液”,那血液瞬间蒸发,散发出令后面追兵迟疑的锐利气息。
这些遭遇让她更加谨慎,也对禁地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。这里是一个弱肉强食、规则诡异的生态圈,她的凶煞伪装和剑意威慑并非万能,尤其在面对那些灵智低下、只凭本能或特殊感知行事的生物时。
就在她绕过一片高达数丈、如同丛生利剑般的苍白石林时,能量视界中,一点异样的“色彩”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在前方不远处,一处被几块巨大黑石半掩的狭窄地缝入口,能量流动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“淤塞”和“偏转”。
并非强大的能量节点,更像是一个……人为的、简陋的遮蔽法阵残留的痕迹?而且那能量偏转的“风格”,隐约给她一种熟悉感——不是林清露那种刻意精巧却带着阴柔算计的,而是一种更粗糙、更直接、甚至有些蛮横的灵力运用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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