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我年轻时修长城,亲眼见过整队人摔下山。咱们是来修路的,不是来送命的。都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!”众人齐声。
夜深,营火噼啪。屠工师就着火炭光亮,在皮子上画草图——崖顶架桥的方案。他不懂那些复杂算式,但几十年经验告诉他:桥塔不能立在崖边,得退后,打深基;桥索不能太紧,要给风留余地……
正画着,那个白天差点摔下去的学生悄悄凑过来,递上一碗热汤:“老爷子,喝点。”
屠工师接过,瞥他一眼:“还怕不?”
学生摇头:“不怕了。就是……觉得自个儿太笨。”
“谁不是从笨过来的?”屠工师喝口汤,“我当年第一回上山,见着悬崖腿都软。现在不也走遍了大半个大秦?”
学生蹲在他旁边,看着那些草图:“老爷子,您说……这路真能修通吗?”
“能。”屠工师斩钉截铁,“因为必须通。巴蜀的粮、盐、布,关中的人、货、兵,都得靠这条路。再难,也得通。”
他望向漆黑的山影,忽然笑了笑:“等路通了,你小子坐第一趟车,从咸阳到成都,一天就到。到时候你就会想——这悬崖,值了。”
学生重重点头。
营火映着老少两代人的脸。远处,秦岭的夜风呼啸而过,像这片古老山脉沉重的呼吸。
而在这呼吸声中,一条路的雏形,正从图纸和草稿里,一点点走向现实。
咸阳,格物院。
秦科收到了屠工师派人送回的急报和草图。他铺开图,看着那些粗犷但精准的标注,眼中闪过一丝敬意。
这些老匠人,或许写不出华丽文章,算不出复杂公式,但他们用双脚丈量出的经验,是任何图纸都替代不了的。
他提笔批复:“同意改线。桥高可增至一百八十丈,但基础须深入岩层五丈。所需钢缆、构件,工坊即日起开始预制。”
笔尖落下时,系统界面微光闪烁:
【秦巴铁路勘测进度:5%】
【山地工程经验数据收集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老匠人经验与图纸数据融合,技术优化中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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