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。
随后，一阵夸张的、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般的声音传来。
“这位……先生，您是在开玩笑吗？全部？您知道我们集团在全国有多少个仓库吗？您知道我们一个季度的产量是多少吗？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，是“鼎食集团”的销售总监，王海。一个林渊前世打过交道、典型的老油条商人，精明、势利，且极度自负。
林渊能想象出他此刻靠在老板椅上，一脸不屑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的样子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那些。”林渊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，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我只需要知道，你能不能做主。如果不能，把你们董事长的电话给我。”
王海的笑声戛然而停。
他从业十几年，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客户，但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的，还是第一个。要么是初出茅庐的傻子，要么，是背景通天的猛人。
他眯起眼睛，试探性地问道：“哦？看来先生是真有诚意。不知道是哪家公司有这么大的手笔？我们也好做个备案。”
“方舟未来，一家新公司。”林渊淡淡地说道，“至于实力……我想，这个应该足够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渊按下了键盘上的一个键。
与此同时，远在另一栋写字楼里的王海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收到了一封新邮件。他疑惑地点开，附件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。
“密码，六个八。”林渊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，从听筒里传来。
王海半信半疑地输入了密码。下一秒，一张电子版的银行资信证明，赫然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！
当他看清证明上那串长得足以让任何一个会计都当场晕厥的数字时，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脸上的轻蔑和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极度的震惊和骇然！
他拿着手机的手，甚至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王总监，”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，“现在，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？”
“不不不！林董！您……您瞧我这……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！”王海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谄媚和热情，与刚才判若两人，“您放心！这事我绝对能做主！别说是全部库存，您就是要天上的月亮，我也给您想办法摘下来！”
“很好。”林渊对这种态度的转变毫无意外，“我要你们集团旗下所有工厂的全部产能。罐头、压缩饼干、瓶装水、脱水蔬菜……所有保质期在一年以上的食品，我全都要。从现在开始，停止对其他所有渠道的供货，三班倒，加班加点为我生产。价格，我可以在市场价的基础上，上浮20%。”
上浮20%！
王海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！这已经不是一笔订单了，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印钞机！
“没问题！绝对没问题，林董！”他激动地保证道，“我马上就去安排！保证把您的事办得妥妥帖帖！”
“我不需要口头保证。”林渊冷冷地打断了他，“半小时内，我要看到详细的库存清单和生产计划。一小时内，拟好合同，派人送到环球金融中心顶楼。记住，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。”
说完，林渊便直接挂断了电话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知道，对于王海这种人，金钱的“重量”，足以压垮他所有的矜持和原则。
果不其然，不到五十分钟，一位穿着职业套装、气喘吁吁的女助理，就抱着一份拟好的、散发着墨香的合同，出现在了林渊的办公室门口。
林渊仔细地审阅着合同，重点关注了交货方式和地点。他要求所有货物，分批次、多地点，运送到他在全国各地租赁的数十个大型仓库中。
这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。他绝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，暴露自己如此庞大的物资储备。
确认无误后，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当女助理恭敬地离开后，林渊站起身，走到了落地窗前。
他的手机开始不断地响起，那是王海发来的、各个仓库开始打包、装车的实时照片和视频，充满了献媚的意味。
林渊只是扫了一眼，便将手机静音。
他看向窗外，心中默念。
“系统，打开仓储空间。”
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、巨大的、如同宇宙黑洞般的立方体虚影，悄然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。
他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他将像一只勤劳的仓鼠，在末日的凛冬降临之前，将这个空间，用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物资，彻底填满。
“食物，只是第一步。”林渊的目光变得深远。
“接下来，是药品，能源，以及……能守护这一切的‘獠牙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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