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当诱饵，还要我帮你窃取证据？”陆然皱紧眉头，“这风险太大。”
“风险无处不在，陆然。”吴铭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，“你从打开那封信开始，就已经没有安全区了。要么被动地成为各方争夺、最后可能被‘无害化’的棋子，要么主动出击，利用混乱，为自己搏一线生机，甚至……找到你母亲失踪的真相。”
母亲失踪的真相！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陆然内心最深的渴望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海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。他知道吴铭是在利用他，但他也确实需要情报和暂时的庇护。这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。
“落脚点在哪里？情报又是什么？”他最终问道。
吴铭从连帽衫口袋里取出一个普通的U盘和一把钥匙，放在脚下锈蚀的铁板上，然后后退了几步。
“U盘里是初步情报，包括‘守夜人’内部主要派系简介，以及陈董近期重点关注的一个海外实验室的信息。钥匙是安全屋的，地址在U盘里。那里很干净，至少暂时是。”吴铭说道，“记住，我们没见过面。有任何紧急情况，通过U盘里的加密信道联系，但非必要不要使用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迅速融入身后的集装箱阴影中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陆然没有立刻去捡东西，他又在原地等待观察了十分钟，确认吴铭真的离开且没有后续埋伏后，才快步上前，捡起钥匙和U盘，紧紧攥在手心。
他没有返回市区，而是根据U盘里记录的地址（需要连接特定离线设备查看），辗转来到了位于城市另一角的一个老旧居民区。安全屋是一栋筒子楼里极其普通的一居室，里面只有最基本的家具，布满灰尘，但水电网络齐全，并且经过初步检查，没有发现明显的监控设备。
他反锁好门，用柜子抵住，这才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。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，但精神却因为刚刚获得的信息而高度亢奋。
他迫不及待地用那台拆卸了硬盘的隔离电脑（只使用基础功能）连接U盘。里面果然有几个加密文档。
他首先点开了关于“守夜人”内部派系的简介：
守望派（主流）：坚持“边界契约”传统，主张隐匿、引导和有限干预，以李明瀚为代表的多数成员属于此派。他们对陆然的态度倾向于观察和可控引导，但内部也存在是否采取更严厉措施（如“隔离处理”）的争论。
破晓派（激进）：认为“边界”并非不可触碰，主张更积极地利用“边界技术”引导甚至塑造文明进程，与部分外部势力（如某些寻求技术突破的大企业、政府背景机构）关系暧昧。疑似与陈景安有接触。是“隔离处理”预案的主要推动者。
传承派（中立）：关注知识本身的传承与守护，相对超脱于具体事务，但掌握着部分核心遗产的密钥。态度不明。
果然有内部分歧！“破晓派”很可能就是推动对他“隔离处理”的背后力量，而且与陈景安有勾结！
他又点开关于陈景安关注的海外实验室信息。那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、极其隐秘的生物信息交叉研究机构，研究方向涉及……意识上传与数字人格锚定！
“边界技术”！陈景安果然在触碰这个领域！他想干什么？实现某种意义上的“数字永生”？还是其他更可怕的应用？
就在陆然被这些信息冲击得心神激荡之时，他那个旧手机的备用电池刚刚装上，就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。
来自陈曦。
时间显示，是昨晚他逃离老房子后不久发出的，因为手机关机现在才收到。
“陆然，我查到一些东西。关于我父亲最近频繁接触的一个海外账户，和一个叫‘破晓’的名字。你还在吗？我很担心。”
破晓！
陈曦也查到了“破晓”！而且是通过她自己的渠道！
陆然看着这条信息，刚刚因为与吴铭接触而稍微清晰一点的局势，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陈曦……她到底站在哪一边？她是无意中查到的，还是…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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