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
凄厉惨叫中,祭司身体被赤金火焰吞没。他拼命挣扎,死气如潮水般涌出试图扑灭火焰,但龙炎乃世间至阳之力,对死气有绝对克制。短短三息,惨叫声戛然而止,火焰散去,原地只余一小撮黑灰。
为首祭司,陨落!
狄尤龙也踉跄后退,脸色苍白如纸。这一招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全部龙力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但他强撑着站直身体,目光扫向剩余七名祭司。
首领毙命,血祭大阵彻底失控。十二道血锁疯狂甩动,其中三根已经断裂,另外九根也布满裂痕。祭坛上的青龙印感应到压制减弱,猛然爆发出璀璨青光!
“吼——!”
一声苍茫龙吟从青龙印中传出,印身表面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,一条青色龙影挣脱而出,在洞窟中盘旋飞舞。龙影所过之处,残余的死气如雪遇骄阳般消散。
“龙魂苏醒!”一名祭司惊恐大叫,“快撤!”
七名祭司再无心恋战,转身欲逃。但羽儿的风灵阵早已封锁退路,十二只青鸾幻影更是死死缠住它们。
狄尤龙强提最后一口真元,双手结印,催动玄武甲的力量:“玄山镇魔·封!”
土黄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,所过之处,洞窟地面隆起一道道石柱,石柱间形成无形的重力场。七名祭司如陷泥潭,动作慢了十倍不止。
“现在想走?晚了。”狄尤龙冷冷道,看向羽儿。
羽儿会意,青鸾羽翼合拢再展开,所有青鸾幻影同时自爆!青色风暴席卷整个洞窟,配合玄武重力场,形成毁灭性的绞杀。
惨叫声接连响起。四名负责战斗的祭司首当其冲,在风暴中被撕成碎片。剩余三名维持阵法的祭司也好不到哪去,血祭大阵彻底反噬,血锁一根根崩断,反冲之力让它们七窍喷出黑血。
狄尤龙看准时机,摇光剑脱手飞出,化作三道剑影,精准刺穿三名祭司的眉心。魂火熄灭,尸体栽倒在地。
洞窟内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青龙印悬浮在祭坛上,散发着柔和的青光。那条青色龙影盘旋几圈后,重新没入印中。缠绕祭坛的血锁寸寸断裂,化作黑灰消散。
狄尤龙终于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。羽儿急忙上前扶住他,将最后几滴龙血潭水喂入他口中。
“我没事……快去取青龙印。”狄尤龙喘息道,“血幽可能随时会来。”
羽儿点头,展翅飞向祭坛。当她伸手触碰青龙印的瞬间,印身再次传出龙吟,但这次没有敌意,反而带着亲切的共鸣。青龙印主动飞入她掌心,温润如玉。
就在羽儿握住青龙印的刹那,异变再生!
整个洞窟的九根玉柱同时亮起,柱身上的龙纹脱离飞出,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星图。星图缓缓旋转,最终投射出一道光芒,照在狄尤龙身上。
“这是……龙宫传承的考验?”狄尤龙感受到光芒中蕴含的信息流。
信息显示,九柱洞窟是龙宫“化龙池”的入口。而要开启化龙池,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:第一,持有青龙印;第二,身负龙族血脉或传承;第三,通过“九龙试心”的考验。
前两个条件狄尤龙都符合。至于第三个……
九根玉柱顶端,各浮现出一颗龙首虚影。九双龙目同时睁开,看向狄尤龙。苍老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:
“后来者,欲入化龙池,需答九龙之间。”
“每一问,叩问汝心。”
“九问皆过,池开。一答不过,魂灭。”
狄尤龙深吸一口气,挣扎站起,面向九颗龙首虚影。
“晚辈狄尤龙,愿受考验。”
第一颗龙首开口,声音如洪钟大吕:
“第一问:若得长生,却失所爱,汝愿否?”
狄尤龙毫不犹豫:“不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长生若孤寂,不如刹那烟火。我修道,不为永生,只为守护。”
龙首沉默,缓缓闭目。
第二颗龙首睁开眼,声音如深潭幽泉:
“第二问:若救苍生,需屠一城无辜,汝为否?”
狄尤龙皱眉,良久才道:“不为其。”
“纵使苍生覆灭?”
“以无辜之血换来的苍生,已非苍生。我会寻找他法,若真无他法……”狄尤龙握紧拳头,“那我便与苍生同灭,也不让双手染此罪孽。”
龙首眼中闪过复杂光芒,闭目。
第三问、第四问、第五问……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直指道心最深处。有关取舍,有关善恶,有关存在意义。狄尤龙每一答都经过深思,每一答都发自本心。
当第八颗龙首问出:“若汝一生所为,终成虚幻大梦,汝悔否?”
狄尤龙笑了:“不悔。梦也好,真也罢,我经历过,感受过,爱过,战过。此心真实,足矣。”
八颗龙首都已闭目。只剩最后一颗,也是最中央的龙首。
它缓缓睁眼,眼中没有质问,只有深深的疲惫:
“第九问,无问。”
“吾等守护龙宫千年,见众生百态,见人心万千。今日,只问一句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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