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尤龙知道这是好东西,点头让秦淮茹收下。饭后,他将众人召集到东厢房——那里暂时安置了炎昊他们。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他开门见山。
炎昊和雪瑶对视一眼,前者沉声道:“我们想先在此界游历一番。此界灵气虽稀薄,但法则完整,或许有助我们突破瓶颈。”
“我与敖烈、敖禹需寻一处水脉丰沛之地闭关。”雪瑶接口,“龙族功法需水灵之气滋养,此地……略显干燥。”
苏璃却摇头:“我暂时不走。狄大哥,你莫忘了,星龙令虽能打开空间通道,却也留下了痕迹。暗鳞的人若有余党,迟早会寻来。况且——”她看向窗外,“此界灵气复苏,恐生变故,我需在此布下几重阵法,以防不测。”
狄尤龙心中一暖。苏璃这是要留下来帮他镇守这个家。
“那就劳烦苏姑娘了。”他郑重抱拳,“至于炎兄、雪瑶姑娘和两位敖兄弟,你们自便。只是切记,此界与修真界不同,凡人众多,行事需低调。”
“放心,我们省得。”炎昊拍胸脯保证。
几人又商议片刻,定下初步计划。苏璃当日下午便开始在四合院周围布阵——她以八卦盘为基,用灵石在八个方位埋下阵眼,布下一套“八卦隐灵阵”。此阵可隐匿院内灵气波动,寻常修士即便从门前走过,也只会觉得这是个普通院落。
秦淮茹虽看不懂那些发光的石头和复杂的符文,但她知道这是在保护这个家。她默默烧了开水,给苏璃和帮忙的狄尤龙端去,又去胡同口买了二两茶叶,给每个人都泡了茶。
接下来的日子,四合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,又多了几分不同。
炎昊和雪瑶带着敖烈兄弟离开了,说是要去南方看看。苏璃则在院里住下,她换上了秦淮茹找来的旧衣裳,粗布蓝褂,麻花辫,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邻家姑娘。但她那双眼睛太亮,气质太过出尘,院里的邻居们私下没少议论。
“尤龙带回来的这姑娘,怕不是个仙女?”后院的一大妈偷偷跟秦淮茹打听。
秦淮茹只是笑:“远房表妹,来住些日子。”
狄尤龙也没闲着。他白天帮着家里干活,修屋顶、补院墙,把三年欠下的力气活都补上。夜里则闭门修炼,巩固修为,同时尝试将空间之力与星龙诀融合。
第七天夜里,他正在入定,突然感应到院外有异动。
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出去,只见胡同阴影里,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那是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一个手里拿着弹弓,另一个揣着半块砖头。
“就这家,我白天瞧见了,那新来的姑娘水灵得像画里走出来的……”拿弹弓的舔了舔嘴唇。
“听说她男人是个病秧子,常年卧床。”另一个嘿嘿笑,“咱们吓唬吓唬,说不定……”
狄尤龙眼神一冷。
他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屋内,下一刻已出现在两个混混身后。
“想吓唬谁?”
冰冷的声音让两人浑身一僵。他们回头,只见一个青衫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月光下,那双眼睛亮得骇人。
“你、你是谁?!”
狄尤龙懒得废话,屈指轻弹。两缕微不可查的灵力打入对方体内,封住了他们几处隐脉。未来一个月,这两人会浑身乏力、夜夜噩梦,也算是小惩大诫。
“滚。”
两人连滚带爬跑了。
回到院里,苏璃正站在厢房门口,似笑非笑看着他:“狄大哥对付凡人,倒是心慈手软。”
“罪不至死。”狄尤龙摇头,“况且此界有律法,我们行事还是收敛些好。”
“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苏璃望向夜空,八卦盘在掌心缓缓旋转,“我今日推演,四九城上空,有三道隐晦的修士气息掠过。虽然都只是炼气期,但……这是个信号。”
狄尤龙心中一沉。
灵气复苏,最先感应到的自然是那些本就身怀传承、或是天赋异禀的人。这三道气息,恐怕只是开始。
果然,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四九城陆续出现了一些“怪事”。
鼓楼附近有户人家,祖传的一枚玉佩突然发光,家里八岁的小子高烧三天后,竟能手心冒火。
前门大街有个老中医,一夜之间白发转黑,开的方子药到病除,人称“活神仙”。
甚至轧钢厂里都有传言,说三车间的刘师傅抡大锤时,锤头突然泛红,一锤下去,铁砧都砸出个坑。
民间把这些事当奇谈,但狄尤龙和苏璃知道——这是灵气浸润下,部分人觉醒了微薄的灵根或特殊体质。
“乱象将生。”苏璃在某日晚饭后,突然说了这么一句。
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,闻言动作顿了顿,却没多问。这半个月,她已经隐约猜到,丈夫带回来的这些人,包括丈夫自己,恐怕都不是普通人。但她聪明地选择不多问,只是把家里打理好,让孩子们吃饱穿暖。
又过了几天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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