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不是离开,而是……通过。”陈默沉声道,“我感应到,归墟之眼并非绝对的终点。在那极致的‘无’之中,存在着一丝‘非无’的波动。就像这口生死灵泉,生于死地。归墟之眼吞噬一切,或许在其核心,也存在着一个‘奇点’,一个万物归零后又重新开始的‘起点’。”
“轮回之地?宇宙重置之机?”穆老面露骇然,这种层次的奥秘,已然超出了低阶修士所能想象的极限。
“不敢确定,但寂灭道种给我的指引,强烈地指向那里。”陈默点头,“不过,以我们现在的状态,贸然接近归墟之眼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其吞噬之力,远非这片边缘星海可比。我们需要做更充分的准备。”
他沉吟片刻,道:“首先,我们需要适应更强的寂灭侵蚀。其次,需要一种能短暂抵抗归墟吞噬,或者能让我们在其中稳定存在的力量。最后,需要找到定位方法,以免在接近过程中迷失,被彻底同化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众人便在这片相对“安全”的世界碎片上,开始了艰苦的修行与准备。
陈默以那块世界碎片为基础,结合对寂灭法则的理解,布下了一个简易的“聚源寂灭阵”,汇聚周遭星海的寂灭本源,加速众人修炼。同时,他不断尝试引动玉瓶中那滴“寂灭生机原液”的气息,虽然极其微弱,但那一缕生机与寂灭本源在此地形成的微妙平衡场,对众人感悟生死平衡之道有着难以言喻的妙处。
他自身则沉浸在对“寂灭漩涡”与“生死太极”意境的深入推演中。与寂灭兽一战,生死关头凝聚的寂灭漩涡,能化解高度浓缩的寂灭攻击;而灵泉旁福至心灵引动的生死二气,更是触及了本源法则的对立统一。他尝试将这两种领悟融合。
只见他双手缓缓舞动,左手寂灭元力涌出,化作一个不断旋转、向内坍塌的灰色漩涡;右手则引动一丝微不可察的翠绿生机,这生机并非散开,而是如同螺旋的丝线,巧妙地缠绕、嵌入寂灭漩涡的边缘。顿时,那原本充满死寂、吞噬意味的漩涡,多了一种奇异的“韧性”与“循环”之感,虽然极不稳定,但存在的时间明显延长,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深邃玄奥。
“生死轮转,寂灭护盾!”陈默低喝一声,将这初步融合了生死意境的寂灭漩涡扩张开来,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灰黑色光罩,光罩表面,有细微的翠绿纹路如同神经网络般一闪而逝。光罩之内,寂灭侵蚀之力大减,反而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宁静与稳定。
“好奇妙的力量!”冰澜仙子美眸闪动,“既有寂灭的防御与隔绝,又有生机的滋养与平衡。陈道友在法则领悟上,已远超我等。”
陈默散去护盾,额角见汗,显然维持这种平衡极为耗费心神。“还不够稳固,抵挡寻常寂灭风暴或可,面对归墟之眼的吞噬,恐怕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意识到,单靠自身元力和法则领悟,还不足以支撑他们闯入归墟之眼。他需要外物,需要能承载、放大这种生死寂灭之力的媒介!
他的目光扫过正在修炼的恐龙们,最终定格在霸王榄身上。作为他第一只契约的龙兽,霸王榄与他灵魂联系最深,血脉经过多次寂灭之力冲刷和恐龙世界本源滋养,已是众龙兽中最强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。
他走到霸王榄面前,通过灵魂链接传递自己的意念。霸王榄低下巨大的头颅,暗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信任与服从。
陈默盘膝坐在霸王榄面前,深吸一口气,取出了那个万年温玉瓶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一层禁制,顿时,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,让不远处修炼的穆老三人都感到精神一振。
但他没有取出那滴原液,而是引动了极其微小的一丝,约莫只有原液百分之一的量!同时,他全力运转寂灭道种,引动归墟星海磅礴的寂灭本源,化作一道凝实的灰黑色光柱,将那一丝“寂灭生机原液”与霸王榄的核心——心脏部位笼罩!
“吼!”
霸王榄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舒爽的咆哮!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左边身体鳞片翻卷,血肉在寂灭本源冲刷下不断湮灭又重生,右边身体则在那一丝生机的滋养下疯狂生长,翠绿色的生命光华与灰黑色的死寂之气以它的心脏为战场,激烈冲突!
这个过程凶险万分,一个不慎,霸王榄就可能被两股极端力量撕碎!
陈默全神贯注,灵魂力催发到极致,以自身为桥梁,强行引导这两股力量。他借鉴了凝聚生死太极意境的经验,试图在霸王榄心脏内,以它的龙族精血和寂灭血脉为基,将这一丝珍贵的“寂灭生机原液”与海量寂灭本源融合、压缩、固化!
“以龙身为鼎炉,以寂灭为火,以生机为引,凝!”
陈默低吼,双手结印不断打出,一道道蕴含寂灭道韵的法诀没入霸王榄体内。霸王榄的咆哮声逐渐低沉,转化为一种沉闷的、如同擂鼓般的轰鸣!那是它强健有力的心跳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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