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开了。
不是因为暴力,而是因为陈默身上那同源的寂灭之力,如同钥匙般,开启了这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寂灭神殿!
这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,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。这个看似只有筑基期的小子,在此地的特殊性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血鸢美眸中异彩连连,娇笑道:“小弟弟,你可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呢。”
玉扇书生折扇轻摇,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贪婪与杀机,笑道:“陈道友果然是有缘人。”
狂刀哈哈一笑:“好小子!真有你的!”
穆老与冰澜仙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决断。陈默的重要性,在此刻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幽魂周身的黑气剧烈波动了一下,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:“钥匙……已现……试炼……开启……”
陈默自己也有些愕然,他没想到自己的触碰竟然直接打开了殿门。掌心传来门板的冰冷触感,以及体内寂灭灵力与门内气息水乳交融的舒畅感,都告诉他这一切并非幻觉。那门后的黑暗对他而言,并非恐惧,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,体内的魔体本源正发出欢欣而急切的呼唤。
“进去吗?”陈默收回手,看向冰澜仙子和穆老。虽然门是他打开的,但决策仍需这两位领队定夺。
冰澜仙子看着那透出无尽黑暗的门缝,感受着其中磅礴而古老的寂灭道韵,沉吟片刻,毅然道:“既然门已开,没有不进的道理。诸位,提高警惕,神殿之内,恐有未知凶险。”
穆老也点了点头:“机缘险中求。陈默,你走最前,我与仙子在你左右策应,其他人紧随其后,幽魂道友断后,如何?”这个安排,显然是将陈默置于相对核心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位置,但此刻也只有陈默对这里的环境最为适应。
幽魂无声地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方案既定,众人不再犹豫。陈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当先一步,踏入了那扇开启的门缝,身影瞬间被那纯粹的黑暗吞没。
冰澜仙子与穆老一左一右,紧随而入。狂刀、玉扇书生、血鸢也立刻跟上。幽魂在最后,当他踏入后,那扇巨大的殿门又无声无息地关闭,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开启过一般。
……
进入神殿的瞬间,外界所有的声音——骷髅兽潮的无形嘶吼、死寂能量的流动声——全都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静,一种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静。
视线经历了短暂的黑暗适应后,渐渐能够看清内部的景象。
他们身处一个无比广阔的大殿之中。大殿的穹顶高不见顶,没入无尽的幽暗。四周支撑着无数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黑色巨柱,柱身上雕刻着与殿门类似的、但更加复杂宏大的图案,描绘着星辰诞生、万物繁荣、继而走向衰亡、最终归于寂灭的循环过程,充满了大道无情的哲理与苍茫。
大殿的地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上方幽暗的穹顶和巨柱的模糊影子,行走其上,能听到自己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,更添几分诡异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大殿的尽头。
那里并非墙壁,而是一片无垠的虚空。虚空中,悬浮着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骨骸!
那骨骸并非人形,也非任何已知的兽类。它盘踞在虚空之中,如同一条亘古巨蛇,却又生着无数巨大的、如同枝杈般的骨刺,蔓延向虚空深处。骨骸通体呈暗金色,虽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,但依旧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死寂。仅仅是遥望那骨骸,众人就感到自身的渺小,仿佛在面对一个世界的残骸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种生灵的遗骸?”狂刀仰着头,瓮声瓮气地问道,声音中充满了震撼。即便是他这等胆大包天之人,在这具骨骸面前,也感到了一阵心悸。
“莫非……这便是幽魂道友所说的,消亡之神只?”玉扇书生摇扇的动作都停滞了,目光死死盯着那暗金骨骸,试图从中解析出什么。
穆老脸色肃穆,缓缓道:“即便陨落无尽岁月,仅存骸骨,亦有如此神威……此生灵生前,恐怕是真正触及大道本源的存在。”
冰澜仙子周身寒气不自觉的弥漫,似乎在对抗那骨骸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。“神骸……这黑沙古城,竟是以一具神骸为核心建造的吗?”
陈默体内的悸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!那具暗金神骸,正是呼唤的源头!他的混沌道瞳运转到极致,看到的景象让他心神几乎失守。在那具庞大的神骸内部,核心之处,并非空无一物,而是凝聚着一团无法形容的、由最精纯寂灭大道本源构成的“光”——或者说,“暗”!那团寂灭本源,与他体内的寂灭魔体本源,同出一源,只是层次高了何止万千!
就在众人被神骸震撼之际,大殿之内,异变再生!
嗡——!
整个神殿轻微一震,地面那些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,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,将大殿地面分割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格子。每一个格子上,都浮现出不同的景象——有的是生机勃勃的森林,有的是烈焰滔天的火山,有的是冰封万里的雪原,有的是尸横遍野的战场……而这些景象,都在以一种加速的方式,演绎着从诞生到繁荣,再到衰败、最终归于死寂的过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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