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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云坊市,管理会议事厅。
周管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面前站着两名心腹执事,正在汇报。
“管事,幽冥宗的悬赏已经在散修中传开了,现在坊市内人心浮动,冲突事件比往日多了三成。”
“我们的人发现,幽冥宗据点的人员调动异常,似乎有大批人手离开了坊市,方向……疑似是鬼哭岭一带。”
“鬼哭岭?”周管事猛地抬起头,眼中精光一闪,“他们去那个鬼地方做什么?难道矿洞里的变故,还和鬼哭岭有关?”
他感到事情越来越超出掌控。幽冥宗的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,如今更是将悬赏之事闹得满城风雨,这完全违背了他当初“低调行事”的默契。而且,鬼哭岭那片废弃之地,难道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?
就在这时,一名守卫匆匆进来禀报:“管事,外面有天剑宗和青玄门的使者求见。”
周管事心中一震:“来了!”四大宗门的人果然被引来了!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袍,沉声道:“快请!”
片刻后,两名气质非凡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。一人身着青袍,背负长剑,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,正是天剑宗内门弟子,修为筑基六层。另一人穿着水蓝色道袍,面容俊雅,气息温和而深邃,是青玄门弟子,同样筑基六层。
“流云坊市管理会周管事?”天剑宗弟子率先开口,声音如同剑鸣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,“我乃天剑宗巡守弟子,凌风。这位是青玄门巡守弟子,苏慕云。”
“原来是凌道友,苏道友,二位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周管事连忙起身,脸上堆起笑容。面对四大宗门的弟子,他这个坊市管事可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苏慕云微微一笑,如春风拂面:“周管事客气了。我等奉命巡守西荒之地,近日感应到流云坊市方向有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,疑似金丹层面交手,且带有阴邪煞气,特来查询,不知贵坊市近日可有何异常?”
周管事心中叫苦,知道瞒不过去,只好半真半假地回道:“二位道友明鉴,前几日的确在西三区矿洞深处发生了一些变故。据幽冥宗的道友声称,是他们清剿矿洞内滋生的强大邪祟时,引发了阵法波动和坍塌。具体情况,老夫也不太清楚,幽冥宗的道友已经处理完毕,并封锁了相关区域。”
“幽冥宗?清剿邪祟?”凌风冷哼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恐怕没那么简单吧?我听闻,矿洞内似乎发生了激烈的战斗,还有修士陨落?而且,近日坊市内流传的幽冥宗悬赏,又是怎么回事?那个叫陈默的修士,为何被幽冥宗如此高价通缉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连珠炮般,显示出凌风并非易与之辈,显然来之前已经做了一些调查。
周管事额头见汗,支吾道:“这……矿洞内具体情况,老夫确实不知。至于悬赏,那是幽冥宗私人之事,老夫也不便过问……”
苏慕云接过话头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凝重:“周管事,西荒之地虽非我四大宗门直接管辖,但维持此地稳定,防止邪魔外道坐大,亦是我等职责所在。幽冥宗近年来在此地活动频繁,其修炼功法偏向阴邪,不得不防。若矿洞之事另有隐情,还望周管事以大局为重,莫要引狼入室才好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警告意味十足。
周管事心中凛然,连忙道:“苏道友言重了,老夫一定尽力维持坊市稳定,若发现任何异常,定当及时通报二位道友。”
送走天剑宗和青玄门的弟子后,周管事瘫坐在椅子上,背后已被冷汗浸湿。他知道,流云坊市这块蛋糕,恐怕要被更多人盯上了。幽冥宗、神秘的陈默、现在又加上四大宗门……他必须重新权衡立场了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对心腹执事吩咐道,“加强对幽冥宗据点的监控,但不要轻易起冲突。另外,暗中查找那个陈默的下落,若能找到,或许……是一个转机。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。
……
鬼哭岭边缘,一道如同青烟般的身影在嶙峋的怪石与枯木间穿梭,正是刚刚出关的陈默。他收敛了所有气息,混沌道瞳微微开启,观察着四周环境,同时也警惕着可能存在的搜捕。
突然,他心神一动,隐匿在一块巨岩之后。只见远处天空中,数道遁光掠过,方向明确地朝着鬼哭岭西北方疾驰而去。那些遁光散发出的气息,阴冷而熟悉,正是幽冥宗修士!
“这么多人?他们去西北方向做什么?”陈默心中升起一丝疑惑。鬼哭岭西北方比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更加荒凉,据说是一片上古战场的边缘,空间不稳定,时常有诡异的能量风暴,几乎没有任何资源可言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他沉吟片刻,决定跟上去看看。幽冥宗如此兴师动众,所图必然不小。或许,这是一个了解幽冥宗动向,甚至……给他们制造麻烦的机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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